第十一章 天平的两端(第3/6页)
话至此处,留意到易子策浓眉微蹙,我便将辗转脑中数日的猜测,大胆说出了口:“小五的名字是不是叫乐川?”
“不是。”易子策当即否认。
“不是?可他们真的好像。”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我现在就像个自以为证据确凿,却没能指认出真凶的蹩脚侦探,特别不甘,疑心重重地问,“易半仙,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为什么要骗你?”
“因为……也对,你没有理由骗我。”
再看回小五的百日照,我只能将那种奇妙的感觉归结为错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既然存在“小初恋”这般离奇的事件,那么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背景身份相似也没什么不可能。
一无所获,注意力又转回“小初恋”,我犹豫该不该给易子策看小初恋的照片,突然一拍大腿,意识到照片早没了。翻拍的照片在手机里,而我的手机已溺水身亡。还有乐川出的密码题,我用力回想只忆起第一行密文,或许也成了永久的未解之谜。
和绝大多数人失去联系的这段日子,像把自己装进一个隔音的透明玻璃箱,处于一种半隐市的状态。或者说,我就是在逃避,所以主动屏蔽掉不想联系的人。我怕姐姐其实已经听到我那天的剖白;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找廖繁木,说出不该说的话;怕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太平盛世”毁于一旦,从此陷入战火纷飞的乱世。
又动摇又矛盾,一团糟的我更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乐川,还能不能继续和他的赌约。怕他找到天注定的证据,自己必须信守诺言,也怕他找不到,不知以后该如何相处。姜谷雨说我不用心,我是不敢用心,怕有一天会习惯乐川对我好,把我宠上天。不论他给我的习惯是基于喜欢,还是感动,我都不敢轻易触碰。
我只知道,现在廖繁木和姐姐分手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我面前。
转好,转坏,瞬间而已。
光阴似箭,池塘里的荷花美足半个暑假,姜谷雨终于再看不惯我的懦弱消极,更重要的是她再受不了空虚寂寞的时候找不到人一起驱寒,强行抓我去了营业厅补手机卡。重归手机一族大军,姜谷雨心血来潮提议玩有奖竞猜——谁会第一个打来电话,输的人请吃饭。
以吃瓜群众自居的她猜廖繁木,嫌弃我不是真的猛士,不敢直面惨淡的人生。有点儿草木皆兵的我被她说得心惊,猜了个最不着边际的人——何大林同学。不过,真正第一打过来的人倒先令姜谷雨心惊了一把。
易子策通知我明天的跟诊改到后天,道长要去给老爷子施诊。我焦急追问详情,说我也要去。他只道是旧疾复发,不便被打扰。我对道长的医术和老爷子的身体都有信心,便没再争取,转而好奇地问他最近是否修仙功力精进,开了天眼,居然我刚开机就打进来。易子策言简意赅,“巧合”二字打发我,率先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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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黏我手机上的姜谷雨身子一正,当街大爆发,质问我为什么和易子策一起跟诊,不叫上她。
我有我的顾虑:“社区医院那种地方不适合谈情说爱,没等易子策给你脸色,我们道长脾气可大,训起人来可凶。”
姜谷雨经由我口听闻过不少道长的铁血逸事,未见其人先畏三分,听我这么一说也无可奈何。手挽手站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愁容不展的她哀叹一声高过一声。精神恍惚到被骑车逆行的路人撞得踉跄,她疼得龇牙,还跟人赔礼道歉。
暑假初易子策让我转告姜谷雨的话,我秉持“坚决不做猪队友”的理念一直按下未表,可看了大半个暑假她这副病恹恹的颓然样,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更何况姜谷雨只字不提,我也不便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