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息烽烟(第29/38页)

魇暝冷笑一声:“没错!他带出来的四十万兵马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全被困在怀古道中。”

时羁叹了口气:“这个废物急功近利,手握重兵也不知道善用,自寻死路与人无尤。不过……”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神情,“你们这个时候来见我,可不是为了耀武扬威的……想必是这仗再也打不下去了吧?”说罢索性将身朝后一倒,箕踞而坐,神情倨傲无礼。

鹰隼冷声喝道:“时羁太子,而今你已是阶下囚,如此托大对你没好处。”

时羁转眼看看鹰隼,继而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你挺有本事,不过你还没资格跟本座说话。”说罢又把眼光移过魇暝和尅王的脸,最后定格在自己的靴子上,“你们二位也一样。本座知道你们来找本座是想谈什么,不过你们都不够格。那个女人呢?叫她出来跟本座谈。”

尅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面色铁青:“大殿下,看来不让这厮吃点苦头,他是不会乖乖听话的。”说罢只听得簌簌几声,困住时羁的笼子已经长出了无数金钢尖刺,最长的就离时羁的眼睛不过半分。

魇暝摆摆手,走到笼子边:“时羁太子到底是风郡储君,大加折辱也非我梦川待客之道。只是而今贵国的残部陷于生死之间,难道太子殿下就一点也不以他们的性命为念吗?”

尅王见魇暝出面,也不能真伤了这风郡太子,只好冷哼一声,收了神通,那布满利刺的笼子又恢复了常态。

时羁并不为所动,反而打了个哈哈:“本座为何要以他们的生死为念?老四带了这帮蠢材来吃这败仗,损失越大,则过失越大,将来本座挽回颓势,则自然更能服众。你们若是能穷追猛打,那就请啊。”

魇暝拍掌冷笑道:“人都说风郡的时羁太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而今看来果然不虚。只是若是让你军中将士知晓你视他们为草芥,恐怕日后会拥戴你,为你效命的人只会有减无增……”

时羁抬起眼皮看了看魇暝:“大殿下不必枉费唇舌,本座说了,要谈,本座只跟那个女人一个人谈。”说罢,索性闭上双目,鼻息粗重,竟然打起呼噜来,直接把魇暝等人晾在一边。

“我在这里。”魇璃掀开了营帐的毡帘。鹰隼见她拿手撑着腰,故作轻松,其实手肘微微发抖,心知她必然是强忍疼痛,也不由得心中担忧,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胳膊。

魇暝见得她突然出现,眉头微皱,接手把她扶住:“为兄让你好好歇着,怎么又到处跑……”

魇璃对兄长笑笑:“我已经大好了,既然时羁太子想见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笼子里的时羁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丝玩味的冷笑:“很好,你留下,其余诸位请回吧。”

魇暝看看时羁,虽知道这厮被困住,威胁不到任何人,但也不放心魇璃一个人去面对,低头见魇璃一脸的笃定,方才缓缓地松开手。与鹰隼和尅王一道退出了营帐。

魇璃走到笼子前,与时羁四目相对片刻,开口说道:“你想说什么?”

时羁笑了起来:“难道不是你有求于我才对吗?”他两腿在地上一撑,站了起来,走到笼子边,用头顶住笼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魇璃。

魇璃笑笑:“我为什么要求你?而今你的人被困住,我们若是今天高兴,今天就把他们一锅端了,明天高兴,明天就能把他们全宰了。就算我们不动他们,只要继续耗下去,他们一路奔袭,只求速战速决,所带的干粮饮水有限,也注定耗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