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第3/4页)

“现在天色暗了,宫门已关,你先在东宫住一晚。”

梅良心领着姜唯洇去见太子,行至太子居住的清月殿时便道:“就送到这儿了,姑娘进去吧。”

他退出去后,姜唯洇站在门前,便看到两名宫女托着空的托盘退了出去,那两名宫女在见到她时,面露诧异。

但许是东宫的宫女较比鸣雀园更加训练有素,二人默不吭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寝殿内,谢斐正坐在书案后处理公务。

他头也未抬,轻轻启唇:“过来。”

姜唯洇:“……”

明明都把她忘在了马车上,怎么还能这样面不改色地喊她过去?

心中腹诽两下,她还是老老实实过去了。

等她再要靠近时,谢斐忽地喊,“停。”

他从桌面上取出一张纸,问:“你对上面这个名字的人,可还有印象?”

——姜重阶。

姜唯洇轻声念了念,在脑中回想了会儿,才摇头。

谢斐默了片刻。

姜唯洇好奇问:“这人是谁?跟我有关么?”

谢斐道:“是你的父亲。”

因身上揣着一个重大的秘密,才被追杀。

姜重阶,是个极其神秘的男人,没人知晓这么多年他究竟在为谁卖命。

能查到他的消息也实在艰难,他对外总有无数个名字及虚假的面容,甚至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长相。

恐怕除了他的亲生女儿,谁也认不出他。

而如今唯一能认出姜重阶的人,偏偏失去了记忆,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记得了。

“我的父亲……”姜唯洇又靠近了些,想更清晰看到这张纸上的名字。

——姜重阶。

这三个字她一遍又一遍的念,念到眼圈泛红,泪水都不知何时淌了下来。

水珠洇湿了这张宣纸。

谢斐微蹙眉宇,没明白她怎么好端端又哭了。

“想起来了?”

姜唯洇摇头,“没有。”

“我只是好难过啊,怎么连自己的父亲都忘记了呢?若是他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她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一切,脑子还是空白的不行。

她抽噎了几下,泪水收也收不住,忽然朦胧的视线内出现一方帕子。

姜唯洇迟疑了会儿,递帕子的人似乎很没耐心,朝前耸了耸。

她伸手接过,小声道:“谢谢你……”

谢斐不适应有个小姑娘在他面前哭,他也从没有跟姑娘家夜里这样相处过,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又靠的很近。

距离一近,她身上独有的女儿香又缠到他身上。

心烦。

姜唯洇感动得不行,她捏着帕子,也止了泪水,说道:“殿下,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记起你的!”

“这帕子,我也会洗干净还给……”

谢斐起身,神色冷淡:“不必,丢了就行。”

姜唯洇“啊”了一声,心里奇怪着,方才还给她递帕子,怎么现在又这么冷漠的要她丢掉。

他莫不是?

“殿下,其实你是在生气我失忆忘了跟你的情.事了是么?”

关于这点,姜唯洇倒是能理解,若是有人也忘记了她,还与她是那样亲密的关系,换做是她也会生气的。

一段美好的记忆,若是另一个人不记得了,这同臆想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谢斐:“……并没有。”

“别害羞哦殿下,你放心,我一定会记起曾经与你的一切!”

谢斐幽幽扫她一眼,没有的东西,她如何能记起来?

不过有些事解释太多也没意义。

她的存在也不过是他用来钓姜重阶出来的鱼饵罢了。

**

谢斐去书房忙公务了,随便安排了房间给姜唯洇住下。

现在天色还不晚,用过了宫女呈上来的晚膳后,姜唯洇问了小厨房在哪儿便打算自己去煎药。

兴许喝了那老大夫开的药后,没两天就恢复记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