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画作(第4/5页)

萧暥道:“这不仅是为了赚钱,还关系到全局大势。并非只为局部之力。”

谢映之颇有意味地看向他。

萧暥道:“先生上回说了,备战这一年,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盛京离大梁仅六百里,王氏的立场就很重要。我和容绪做生意,不仅是赚取利钱,也使得我们就有了共同的利益,一旦稳住了容绪,王氏也就稳住了一半。”

谢映之眸色深沉,“那么主公信得过容绪?”

“我信不过,我跟他就是塑料友谊。”萧暥大咧咧道,相互利用罢了。

谢映之凝眉:居然还当是友谊了?

“主公可知他对你存何想法?”

“什么想法?”萧暥蓦然怔了怔。容绪能有什么想法?

面对某人天然纯澈,又满目财迷的眼神,谢映之还是没有说出来,只道:“容绪此人心术不正。”

萧暥知道,他们这些正道人士都看不惯容绪。

容绪这人离经叛道又风流放浪,偷姑娘的心还很有一套,平时有些非主流的爱好,但他一大老粗,又不是姑娘,他担心什么。

“但主公说的亦有道理。”谢映之道,“稳住王氏,有利全局大势。”

萧暥心念一动:“先生这是答应了?”

谢映之站起身道:“若要跟容绪做生意,须多加防范。”

他说罢取来一小盏清茶。

此时已经日近黄昏,寝居里灯光暗昧,谢映之随手又挑亮了灯。

萧暥这才发现他换了一个莲花形的灯台。

谢映之淡淡道:“主公把衣服脱了吧。”

萧暥脑子里下一刻空白了:这是做什么?

谢映之见他站着不动,施然走过来,闲闲地抬手就去解。

萧暥赶紧道:“我自己来。”

谢映之看着他七手八脚地脱衣服,总算是解释了一句:“我看看绣纹是否还在?”

萧暥不解: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那狗尾巴花在襄州时谢映之就用那白糊糊的药浆给他漂白掉了……这还有售后服务的吗?

他解开衣襟,露出流畅的肩线和白皙光润的胸膛,“早就没了啊”

谢映之道:“好。”

萧暥以为没事了,刚想拽起衣衫,这还是早春,怪冷的,但一只轻如柔羽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谢映之笑意迷离:“那就再画一个。”

萧暥:草……

灯光暗昧,罗帷深帐里。

萧暥抱着衾被趴在榻上,脊背的线条流畅无比,衣裳褪到腰间松松垮垮地堆积着,更衬得那腰线凝练精妙得让人窒息。

笔尖带着丝丝入扣的凉意,落到温暖的肌肤上,激起细细的颤栗。

陌生的触感如藤蔓爬上了脊背,萧暥嘶了口凉气,一回头就撞见谢映之俊美无瑕的容颜。

谢映之侧坐在榻边,微微俯身,凝神落笔,目光明静如渊,清若琉璃的眼眸里仿佛空无一物,又仿佛将四时美景,十万红尘都倒映其中。

他笔下的‘画纸’ 雪白莹润,光滑宛如丝缎,狼毫小楷的笔尖沿着柔韧的线条和细腻的肌骨起伏宛转,徐徐铺开的一展画卷,仿佛将千里江山,人间美景尽写其中。

果然是江山如画。

夜色阑珊,暖帐罗帷里,谢映之悬腕提笔,一起一落间,将风流写尽。

“转身。”谢映之轻道。

作为画纸的某人老老实实翻身躺平,看着谢映之提笔,笔尖如蜻蜓点水般沾了沾茶水。

其实萧暥挺纳闷的,谢映之到底是在画什么?

茶水无色透明,根本就看不到笔触啊。这是在逗他吗?怎么觉得有点皇帝的新衣那味儿?但看谢映之专凝的神态,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凉丝丝的笔尖落到肌肤上,萧暥有点痒。

“别动。”谢映之提醒。

他半边脸沉在灯影中,半明半昧间,神态清宁专注,微垂的长睫在皎如清瓷般的脸颊上挑出一轮浅淡的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