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度唤醒(下)(第3/5页)

“需要你陪我品尝,人太多就会变难喝的酒。”

他指尖扣着盅盖,黑色指戒衬得修削指节骨感又贵气,手中是未成型的甜醉赌局,声线仿似引她入局的前奏,

“金钱买的热闹好寂寞啊,秧秧,我需要一点无价的乐趣。”

……

六面骰子“刷刷”碰撞,在两人对弈的手中来回击甩作响。比起盛欲循规蹈矩的摇动骰盅,江峭玩骰手势从容翻飞,花样百出。

“开!”

“我开!”

“再开!”

接连跑了几轮,都是输,几杯酒下肚盛欲反而兴奋起来,骰子叫得越来越凶。

奈何江峭实在太擅长玩游戏。

这个男人过于懂得揣测人心,更精通运算概率学,以及那番高深莫测的演技加持,除非他想输,否则不管任何游戏,大概没人能从他手中占到便宜。

就像此刻,连连败退的盛欲一样。

盛欲感到燥热无比,跳起来撸起袖子大嚷:“江峭!今天不赢你一回,我跟你姓!”

江峭一脚踩在桌沿,闻言笑得肩骨颤动,笑完才举杯抿一口酒润润唇瓣,说的话没个正形:“随夫姓可是陋习,要不我跟你姓吧?弘扬男德。”

“少哔哔没用的,三个三!”

“秧秧好凶啊,三个四。”

“不许叫我小名!四个四!”

“五……不,六个四。”

“开开开!!”盛欲抓紧机会,兴奋地把他面前的盖子一拨,大叫着去数骰子。

盛欲两个,江峭三个。

“哈哈终于等到你落败了!”她指着牌,难掩胜利的喜悦。

“啧,败给你了呢。”江峭捏着逗小孩的语气,举起酒杯准备受罚。

他明显在放水。

可盛欲晕头转向,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不,不要喝,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她虚空抓了好几次,才拦下他的酒杯,

“我问你,在你家那天,你说我‘已经见过他了’,‘他’指的是谁呀?”

盛欲努力回忆那天的情形,还是很在意。

“对我好奇?”江峭眉骨轻挑,唇角挂着混不吝的笑意,不紧不慢就着她拦在杯口的手,浅尝透明橙色的酒液,

那姿态,仿佛她在喂他一般,

“喝完这杯,慢慢回答你。”

她明明问的是那个“他”,怎么就是对江峭好奇了?

盛欲脑袋转不过弯来,感觉眼眶和脑穴有热意汇涌,天旋地转里,唯有将目光着落在江峭身上,直愣愣看着他一口口吞咽酒水,白皙的喉结也跟着一上、一下地,滚动得令她更加头晕目眩。

她突然又急不可耐地扒下他的杯子,吐字不清:“不要……了!现在,就说!”

江峭瞧着她执拗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开了,索性把杯子往边上一放,直视她的双眼,故作神秘说:“这可是我的秘密,告诉你是有交换条件的,确定要听吗?”

盛欲睁大眼睛一眨不眨,视线从江峭的眼神里凝聚几秒,又分了神往下滑,从他的鼻梁,到嘴唇。

微微低下摇晃的脑袋,不知道是点头还是犯困。

江峭好笑地摇了摇头,当她默认:

“简单来说呢,我患有人格分裂,但由于丢失了16岁以前的大部分记忆,所以很难说是先有我,还是先存在别的人格……你在看哪里?”

江峭突然转了话头,盛欲还毫无反应,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涣散地盯着他的喉结,随他发音字节的震动频率一会儿滚上来,一会儿落下去。

“诶?怎么停了?”盛欲伸长脖子凑过去,看他突然停止说话的喉咙。

果然没在听讲。

江峭可没惯着她走神,强势地捉住她的手,握住攥紧,然后牵引着她的指尖,按落在他的喉结上。

他的淬满危险的眼神,从明暗闪替的激光灯中忽隐忽现。仿佛在同一刻把控她的思维走势,强迫她将精神集中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