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4/5页)
老黑蛇瞅了良久,在天快亮时,它把尾巴里盘着的几十颗椰子通通放进病房里。
椰子很沉,哪怕它的动作再轻,放下的时候还是因为椰子过多而互相碰撞,在地上“咕噜咕噜”滚。
趴在床上的它的幼崽被动静惊了一下,就要睁开眼来。
老黑蛇吓一大跳,匆匆从窗口逃走。
它们分别时说好的,不许再追!
老黑蛇慌乱飞进海,大而有劲的身躯沉到海底,后怕地甩甩尾巴,安慰自己:这不算追,是碰巧遇见,是它去给崽崽送别,送椰子当饯别礼物。
它们初见面没有礼物,分开时总该有吧!
安慰大半日,老黑蛇真心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它是去给崽崽送椰子的,不是追。
它怀揣满身幸福地窜去海中央,飞出这片大海,去外面的海域开始捞崽崽喜欢的贝壳。
然后,它就看见它的雌蛇也在捞。
两蛇对视片刻,默契地继续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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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转头就看见满地滚的椰子,还有飘荡的窗帘,空气里浓厚的老黑蛇的气息。
它盯着“咕噜”滚的青椰子,看了半响,又去看熟睡的小森蚺和妈妈。
看到太阳爬上来,窗户投进来光。
它起身,贴着门缝溜出去。
再一会儿,它浑身鼓鼓的回来。破了一条缝的小衣服在此时直接裂开一个大口子,仅剩几截短短的针线垂死挣扎地围着它的身体。
小蛇蹙起顶鳞,注视了一瞬。它扯下小衣服,团吧裹紧,塞到柜子后面的角落里藏起来。
而后满屋子地翻找东西。
许清月便是在一阵“噼里哐当”的声音中醒来,她迷糊地看那跳来跳去的银白色的小小身体,声音含糊地问它:“怎么了宝宝……”
“衣服。”
小蛇竖起尾巴,在脑袋两侧弯个勾勾的形状,像两只小耳朵。
许清月还没有完全醒,有些懵,怔怔地望着它。
长耳朵的它好可爱,让她伸出手去,想捏一捏它的耳朵。
小蛇瞅了她两眼,“哼哧”两声,跳开去,再找。
许清月捏个空,收回手,揉揉眼睛,手撑着床缘,从地上起来。奈何她交叠着腿睡了大半宿,腿早麻了。没动的时候还没有感觉,此时一动,那股麻劲“刷”地袭来,疼得她直直抽气,腿抽筋。
她匍匐在床上,挪动腿伸直,绷着脚尖去欢那股抽筋的疼。
缓不动,她就趴着嘶嘶吸气。
小蛇听见声响,回头看见她一脸痛苦的表情,诧异:“怎么?”
刚才好好的呀。
它飞过来,站在她的眼睛前面,低头看她。
许清月抿着嘴,左手捏着自己的腿,语气恹恹地说:“腿坐麻了。”
小蛇:“……”
许清月和它对视两秒,大抵被小蛇看得不好意思,说:“我坐会就好……”
话音还未落下,小蛇飞了出去。
“回来。”
许清月扭身叫它。
扭得太急,麻木的腰也给扭痛了。
腰痛比腿麻来得更凶猛,疼得许清月差些翻眼倒下。她急忙把揉腿的手摁到腰上,用手关节抵住后腰,使劲摁了两下。
那股扭疼,终于不再往更疼的方向奔跑。
许清月撑着床,想站起来去找小蛇。它现在没有穿衣服,外面晃一圈,很容易被人看见。
脑海里闪过小蛇比划的耳朵,许清月灵光一闪,后知后觉它是在找她给它做的新衣服——有耳朵的五颜六色非常喜庆的那一件。
许清月摸摸外套口袋,在她的衣服口袋里呢。
她一直随身揣着,想等找到小蛇的时候,给它。还有小森蚺的大毛巾,把她的外套塞得鼓鼓的。
手刚往口袋里放,抓住那件小衣服,病房的门被推开,白光闪过——小蛇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