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八个鳏夫(第3/5页)
转身时,忽然想起了方才槐婆婆曾劝他放手的话。
柳惊绝凝望着石床上的女人,漆黑的眼眸中,酗满了奋不顾身、孤注一掷的爱。
青年一点点走近,俯身爱怜地吻住了姜轻霄的唇瓣。
他才不会放手,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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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此唯寻了半日,直到夜深时才在山上的洞穴中找到他。
此时的青年换了件干净的衣袍,正静静地蜷缩在女人的怀中,一动不动。
少年心下一惊,连忙走上前去,急声呼唤,“阿绝......”
谁知他话刚开口,便被石床上的青年轻声打断了。
“嘘——”
柳惊绝缓缓起身,将头转向了他。
“小声一点,莫要打搅了妻主安睡。”
闻言,白此唯心头一酸,抿唇噤了声。
青年下了地,徐徐地走到他面前。
站定后,柳惊绝抬眸看先白此唯,面色染上了几分愧疚,“抱歉小白,今日伤到了你。”
白此唯闻言,连忙摇了摇头,“无碍,不疼的。”
可随即,他又皱起了眉。
总觉得此时站在面前的好友,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方才的言行看似理智又清明,细想起来却十分的荒诞与癫狂。
少年用余光瞥了一眼石床上的女人,担忧地问道:“阿绝,你怎么样了?”
闻言,柳惊绝轻轻扯唇,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面上满是柔情,“我很好啊,等妻主醒了,我们便要下山去看打铁花了。”
听罢,白此唯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曾听闻,有的人在遭受到巨大打击后,会自动遗忘那件事,或者记忆一直停留在事情发生之前。
以此来缓冲强烈的痛苦。
料想柳惊绝兴许是接受不了小医仙离世的巨大打击,才会如此。
白此唯再不敢像白日里那般,出言刺激他。
只能等柳惊绝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想通走出来。
于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沉默地抿住了唇。
就在这时,青年突然开口。
“小白,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白此唯闻言,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磕绊地问道:“什、什么事?”
柳惊绝见状,温声道:“麻烦你在此照看一下妻主,我想下山一趟。”
夜色浓重,月光惨白。
面前不大的小院里,狼藉一片。
篱笆墙破了口,攀牵其上的喇叭花被碾压进了深深的泥土中,破碎的花缘在夜风中轻颤。
竹扁架倒伏在了一旁,晾晒的草药倾洒了满地。
再不复平日温馨景象。
青年僵滞片刻后,抬脚走了进去,沉默着复原篱笆,扶起竹架。
又一点点收拢起姜轻霄白日晾晒的草药,将其归置进了药房。
待做完这所有的一切后,柳惊绝静静地伫立在院落一侧。
那一大滩的血迹面前。
鲜血渗进了土中,将泥土浸染成了赭黪色,犹如一把烧红了的墨刀,破开了浓稠的黑暗,直插进了青年的胸口。
剧烈地翻搅与炙烧过后,会迎来短暂的麻木。
直到柳惊绝微微俯身,捡起一片沾染了姜轻霄血渍的甘草片。
放入口中。
随着腥苦的滋味渗进喉头,心脏处的伤口才开始隐隐作痛。
最后炸开时,剧烈到青年无法承受。
静谧的山林中,陡然传来一阵凄冽的鹰唳。
惊飞了无数山鸟与小兽。
青竹根根直插云霄,却在一瞬间,被一条强有力的蛇尾拦腰折断。
无风的夜晚,竹叶簌簌晃动,被撞裂的竹身,纷纷向着两边倒去。
如绿毯一般的林海很快便被破出一条游移的细线。
又是一声凄厉的鹰啸。
一只巨大的黑影腾空而起,利爪处紧抓着一条青翠的巨蟒,摇摇欲坠地向着头顶的苍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