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二个鳏夫(第4/5页)

酒也醒了几分。

见到柳惊绝回来了,许秀才面上一喜,连忙走上了前。

“柳公子,汝终于回来了,吾等你甚久。”

许秀才自诩读过许多书,平时说话也文绉绉的。

柳惊绝淡淡蹙眉,一时没想起对方是谁又为何等他,却碍于姜轻霄在场,还是客气地回道。

“不知这位小姐有何贵干。”

闻言,许秀才抿了抿唇,又羞涩地挠了挠头,接着从已经有些破损发毛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递给了柳惊绝,“这、这是吾为汝特意做的一首诗,希望汝欢喜。”

说这番话时,许秀才恨不得将头垂进胸腔里,不敢抬眼看他。

柳惊绝见状愈发蹙紧了眉,自心中涌起一股烦躁,声音也冷了几分,“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阁下为何要为我作诗?”

许秀才闻言,怔怔抬头,吞吐道:“不、不是先前汝夸吾字迹秀逸吗......”

经她这么一提,柳惊绝才想起她原是那日向轻轻买个药还要赊账的穷酸秀才。

他那日确实是夸了她一句字写得挺漂亮,可后来待看到姜轻霄的字后,才发现对方远没有姜轻霄写得遒劲有力,美观与风骨兼备。

随即便将她抛之脑后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姜轻霄缓缓地从他手中抽出了手臂。

声音冷淡,“你们聊,我先进去了,失陪。”

话毕,未看他一眼便朝前走去。

柳惊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常,更怕她走不稳跌倒受伤,随即便想追上前去。

“轻轻、你等等我......”

谁知还未走几步,便被身后的许秀才抓住了手臂。

“柳公子,吾等了汝许久,汝一定要收下吾的心意......”

谁知她话还未说完,两道冷冽的声线便将她镇住了。

“放开我!”

“放开他!”

青年斜乜过来的眼神,一改那日的温润有礼,冷得如同数九寒冰,甚至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许秀才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子眼中看到这么尖锐狠厉的眼神,当即力道一软,心有戚戚地松开了手。

姜轻霄见她放开了对柳惊绝的钳制,并未再纠缠他,随即强压下了心头的燥怒,大力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轻轻。等等我。”

柳惊绝紧随其后,又啪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许秀才被挡在了门外,缓了好半晌后才涨红了脸,捏着自己誊写了好几遍,反复斟酌才做出的诗,不住地说着‘岂有此理’。

最后愤愤离去。

进到屋中后,姜轻霄站在桌边,给自己接连倒了数杯凉茶,可怎么都浇不熄心中的火。

直到听见柳惊绝追了过来,心中诡异的那团怒气才稍稍平息。

“轻轻......”

柳惊绝捏紧了长指,看着背对着他默声喝水的女子,颤声轻唤。

胸腹处惊慌无措地绞成了一团,隐隐作痛。

他张口想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又怕极了姜轻霄会误会他是个水性杨花的男子。

从而厌恶了他。

柳惊绝虽常居山中,可到底也是知道的,在这凡间会有女子送心仪的男子自己写的诗。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同那个秀才见过一面,对方便会写诗与他,还当着姜轻霄的面。

此时此刻,柳惊绝无比的懊悔,自己随后道的一句话,竟将自己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轻轻......”

他哑着嗓子轻唤,妄图女人能够转过头看他一眼,听一听他的解释。

说话间,眼尾已然红透濡湿了彻底。

柳惊绝抬手想要去握姜轻霄的手,可上次轻轻躲他的情形,仍让他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随即顿在了半空,生生遏制住了想要触碰她欲.望。

可胸腹中徘徊的委屈与酸楚更甚。

好半晌,柳惊绝才望着姜轻霄的后背,凄然又胡乱地乞求道:“轻轻,我错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