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平康(第3/4页)

长相思的老鸨花姨看见韦彦,笑着迎上来,“哎哟,韦公子来了?真是贵客临门,今晚长相思真是蓬荜生辉。”

韦彦笑了,取了一锭金子塞进花姨手中,道:“今晚我还带了一位朋友来,他喜欢雅静,找一间最好的雅室,上最醇的美酒,琴师要阿纤,舞娘要夜来。我这位朋友是个读书人,喜欢吟诗作赋,也请雅君姑娘来作陪吧。”

花姨看见金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双月牙,她望了一眼元曜,笑赞道:“这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俊逸不凡,腹有诗书气自华,好一个优雅得体的读书人!请问公子怎么称呼?”

这还是元曜生平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称赞他,虽然明知道这位花姨和白姬一样,都是见了利就嘴里跑马车的商人,她的话只能信两分,去掉虚华的水分,就是“这位公子真是一个读书人。”。但是,元曜还是很受用那些虚华的称赞,觉得很顺耳,很舒心。他向花姨作了一揖,笑道:“多谢这位大妈称赞。小生姓元,名曜,字轩之。”

“大妈……”年过半百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嘴角抽搐,一脸黑线。

“噗!”韦彦忍不住笑了。

花姨有些讪讪不乐,韦彦又塞了一锭金子去她手中,道:“我这位朋友不善辞令,又是初来,花姨请别见怪。带我们去雅室吧。”

老鸨见到金子,心情又好了,笑道:“请随我来。韦公子,今夜阿纤可以调琴作陪,但夜来、雅君已经在陪客人了,分不开身。”

韦彦不以为意地道:“哦,什么客人?去找个藉口,把雅君拉过来。”

老鸨笑了,“这个客人,韦公子比我熟,您自己去拉人吧。”

“谁?”

“令尊,韦尚书。”

韦彦流汗,“我父亲今夜也来了么?”

“下午就来了,韦尚书此刻正和刘侍郎,张大人,还有几名新进的举子在三楼开夜宴呢。”

三楼隐约传来管弦声,笑闹声,吟诗声,韦彦只好作罢,“算了,算了,不用叫雅君了,叫两名胡姬来陪酒就可以了。”

老鸨带韦彦和元曜来到一间雅室中,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离开了。

雅室分为内外两间,窗户大开,对着庭院,布置得十分雅致。

韦彦和元曜脱了外衣,坐在冰凉的竹席上,有穿堂风吹过,十分凉爽。

不一会儿,穿着彩衣的丫鬟们端来了冰镇的鲜果,还有各色点心,几坛罗浮春。又过了一会儿,一名绿衣女子,一名橘衣女子袅袅而来,盈盈下拜:

“阿纤见过两位公子。”

“夜来见过两位公子。”

韦彦对着橘衣女子笑道:“夜来,花姨不是说你不能来吗?”

橘衣女子幽幽地道:“韦公子来了,奴家怎么能不来?”

韦彦哈哈大笑。

元曜却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夜来的声音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元曜向夜来望去,但见她黛眉杏眼,脸若皎月,十分陌生,以前不曾见过。

韦彦笑道:“阿纤,夜来,你们先敬这位元公子一杯酒吧,他今夜第一次来长相思。”

阿纤、夜来笑着倒了一杯酒,敬元曜,“元公子请饮一杯相思酒。”

“多谢两位姑娘。”元曜接了,依次饮下,他有些局促不安,不敢多看两位花颜女子。

“嘻嘻。”

“哈哈。”

阿纤、夜来掩唇笑了。

又有两名卷发碧目的胡姬进来,陪韦彦和元曜饮酒,一名还带来了文房四宝。--文人墨客们总是喜欢在品歌赏舞时写诗,然后让艺妓们在坊间传唱。

兰烛煌煌,熏香袅袅,阿纤开始演奏乐曲,夜来跳起了拓枝舞,她足穿高头红绚履,左手拈披帛,挥披帛而舞。

阿纤的琴艺佳,夜来的舞姿美,元曜诗兴大发,吟了一首诗:

“宝鼎香雾袅,瓶花绽如笑。画堂开夜宴,山珍海错肴。婉转歌白玉,娇柔唱红绡。以我墨如意,碎汝碧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