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团圆(第2/3页)

阿尧哥说:“自己的命,干什么要被抓在别人手里呢?”

那时候我没太听明白,直到那天我自己开车出去,我想要往哪里开就往哪里开,我想开得快还是慢都可以由我自己做主,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司机载我,我说我要去武汉,一定会被人当成疯子丢在路边吧。

反正他们都说我是疯了。

沪城到武汉近八百公里的路程,因为道路不熟悉,我从早晨一直开车到天黑,才进入武汉市。

我在好几个个关卡口被拦下来,我说:“家里是做生意的,来给大家送物资。”

说着开了后备箱给他们查看,满满当当都是我在加油站加油时买的储备粮食。

身份证和驾照我都带在身上,甚至还带了我的学生证,我说:“我们学校一直教育我们团结友爱,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得让武汉的朋友们安心过这个年。”

关卡口的志愿者们纷纷向我敬礼放行,夸我:“小姑娘年纪不大,胸怀却如此宽广,将来必成大器。”

我笑了笑:“借您吉言。”

抵达庄裕所在的酒店时,是夜里将近十点,我第一次不算冷静地大力去敲他的房门,敲到第六声时他打开了门。

然后惊愕地看着我:“冉冉……你怎么来了?”

我身后没有行李箱,所有的东西都还丢在车上,冲上去扑进他怀里,莫名就眼泪止不住了。

“我看新闻里面你们这边到处是人感染这个肺炎,已经有不少死亡病例了,据说比当年的非典还要严重,庄裕……你没事吧?”最后几个字已经是泣不成声。

庄裕一只手扶着我的脑袋,另一只手去关了房门,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安慰我:“你不是见到了吗?我安然无恙的,这两天哪儿也没去。”

我抬起头看他:“武汉封城了,只进不出,你明天的车票没有用了,赶不回家去团圆了。”

他拿手帮我擦眼泪,笑我“爱哭鬼”,说:“你来了,我们家不是已经团圆了?”

我的外套很厚重,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要先消毒,不过问题不大,我说:“我这一路上都没有和人接触,不会沾染上病毒,你放心。”

庄裕帮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橱里,然后把我整个人抱起来抱到沙发上去,客厅里空调开的足,我最先看到的就是他搁在茶几上吃了一半的那桶泡面。

后知后觉才闻到这满屋子的泡面味儿。

我突然心疼起来:“怎么酒店里没有送餐吗,你为什么要吃泡面?”

“你说为什么?”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把我圈进怀里,故意凑得离我很近,抱怨:“也不知道是谁一声不吭就从家里跑出去了,阿姨给齐悦她们挨个儿打电话都说没见着你,齐悦急得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你说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吃酒店送的餐,胡乱应付着不饿就行了。”

我瞪了他一眼,委屈:“我也还没吃饭呢,开了一天的车,真的还挺累的。”

“那我给你揉揉肩。”他说着真的推我的背,一双手捏在我肩膀上。

我这才拿出手机看上面的未接来电,除了我妈、齐悦姐和庄裕,还有我阿尧哥打过来的好几个电话,我盯着屏幕上的这些未接来电,突然间十分但胆怯不知道回拨过去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于是看了一眼庄裕,求他来帮我打这些电话。

庄裕摇头:“我怕你哥会杀了我。”

“那你不怕他杀了我吗?”我鲜少撒娇,抱着他的胳膊使劲儿蹭他:“庄裕,我命都给你了,你让我哥杀两句怎么了?”

庄裕被我磨笑了,拿着我的手机挨个儿去打电话,说得清晰明了绝对不会让我出事,再三和我阿尧哥保证结婚之前绝不占我便宜,这才被对方骂骂咧咧挂断电话。

我主动凑过去亲他,说:“这可是你自己向他保证的哦,那晚上你就睡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