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5/9页)

盛玦静静地听着。

王夫人:“请王爷莫怪,当初洛瑶在您那里呆了一段时日,我和侯爷见您整日那么忙,觉得洛瑶或许会打扰您的正常起居,心中实在愧疚,便想着要不把洛瑶接回来吧,谁想到洛瑶一离开您,竟然病倒如此程度。”

房间里,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盛玦开口冷冷道:“你们又在瞎编乱造什么,觉得本王很好骗是不是,这些奇诡的借口都能找到,真是让你们劳心了。”

“劳心”二字说得极重,门外的王夫人险些吓到,她强行镇定下来。

自觉自己说的百无漏洞,也不知道王爷是不是在诈自己。

王夫人赌了一次。

她没有立刻认罪,反而越发真诚地追话:“王爷,侯府确实如此想着,虽然自私了些,但也考虑到您的利害,所以尽早去接了洛瑶。”

隔着一扇门,她看不到的是,盛玦一直紧缩的眉目已经舒展了。

盛玦回想一番,觉得也对应上了——岳昌侯主动送女儿,但是留了底,不表明真话,亦不让洛瑶完全接近自己,想必就是王夫人所说的,为了试探自己是不是洛瑶的命定之人。

而后来,又接洛瑶回去。

说不定是这二位对那算命的话表达了怀疑,毕竟第一个送来自己府上就很合适,很难不惹上怀疑。

紧接着,接回去,洛瑶病倒,这两人才真真切切地信了算命的话。

所以……

盛玦微不可觉地提了下嘴角,眉心放松。

自己很可能就是江洛瑶的命定之人了?

盛玦这么多年,简直不敢想还能摆脱寡独的命格,他不近女色,不感兴趣,也懒得付出真心给谁。

本想着差不多就这样过一辈子。

谁想到还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闯入王府,闯入心中。

江洛瑶——和自己一般特殊,有着艰难命数。

盛玦细想一番,甚至觉出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王夫人也通过了他言语间的诈术,他暂且信了对方,语气便也不再和方才那般冷淡。

他问:“那洛瑶病了,为何不通知本王。”

王夫人在门外说:“这不是怕叨扰了王爷吗,听侯爷说,当初接走洛瑶的时候,您发了很大火,我们便想,哪怕洛瑶同您有缘,若让您感到了厌烦,也是不该再去打扰您了。”

王夫人话术高明,不动声色地平息了摄政王的怒气,甚至还给江洛瑶与他扣了一个“结缘”的名号。

盛玦也爱听这话,心间一触动,再想起江洛瑶,也觉得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王夫人紧张地等对方的回话。

又是等了许久,才等到摄政王平静的应答。

盛玦说,日后再有这事,要拎得清孰轻孰重,该来找就找,本王不会厌烦,也不会袖手旁观。

王夫人一口气松到了底。

“那就劳烦王爷您了。”王夫人道别离开,“请王爷再陪洛瑶坐一坐,等下我拎侯爷给您亲自赔罪,侯爷他确实太胡闹了,该罚,我这就回去让他跪搓衣板。”

好话坏话都让她一个人说了,盛玦也不好再找岳昌侯的麻烦。

门外的锁已经去了。

但他也不想走了。

盛玦转身回去,重新来到了江洛瑶榻边。

这一瞬间,他看向她,心里瞬间像是被极大的欢欣填满,某种前所未有的满足霎时间包围了他,叫他喜不自胜。

这姑娘,是自己的。

不需要躲着自己,反而还得陪着自己才行。

盛玦活这么多年,头一次感觉真真切切是被需要的,这世间,有人极端地需要他,离不开他,是他的唯一,也唯一是他。

床幔沉寂,陷入软褥的姑娘沉睡了许久,盛玦喉头一动,左右四下无人,他缓缓走近,俯身贴着榻边仔细瞧她。

她睡着时,哪怕面色苍白,也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不小心坠落凡尘的仙,没有丝毫世俗的气息,美得不真实,乖得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