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3/4页)

她已经等不及了,若是圣人不肯废黜太子,她就杀了太子。只要太子一死,那么她的儿子就是新的储君。到时她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谢柔嘉给自己的儿子陪葬。

而再过几日太子会去城外的寺庙祭祈福,便是最好的时机。

江行之望着眼前已经有些疯魔的女子,道:“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江贵妃放下心来,叮嘱,“长安贵女如云,你若是瞧上谁,我都可叫陛下赐婚,唯独她不行!你莫要江心思浪费在她心上!”

“侄儿知晓自己在做什么,”江行之起身向她告辞,“若是姑母没有别的事情,那侄儿告退。”

江贵妃见他竟这样走了,气不打一出来。

待人消失在宫苑,才恨恨道:“也不知那贱人有什么好,阿昭被她迷得命都没了,眼下就连他也瞧上她。”说着说着,又想起卫昭,眼泪涌出眼眶。

贱人,事成之后,非杀了她给自己的儿子陪葬!

*

公主府。

谢柔嘉才用完药,外头的人来报:岳阳侯来了。

文鸢见自家公主眼下实在不便见客,忙道:“奴婢这就叫人打发他。”

“不用,”谢柔嘉从臂弯里抬起脸,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让他进来。”

文鸢应了声“是”。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江行之过来。

他一入室内就瞧见抱膝坐在榻上的谢柔嘉。

昨夜高贵冷傲的嫡公主披散着青丝,一张巴掌大的雪白小脸泪痕斑斑,瞧着好不可怜。

见他来,微红的眼眸离沁出一抹泪光,裹紧了身上绿色的衾被。

温暖如春的屋子里还残留着雪中春信,隐隐约约地,夹杂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男女欢好后的气息。

江行之想起侍从说裴季泽昨夜留宿,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扯开她身上裹着的衾被,果然瞧见她布满吻痕的雪白脖颈,喉结不断地攒动。

她哽咽,“你怎来了?”

一脸阴鸷的江行之恨恨道:“他欺负你了?”

“算不得什么欺负,”神情脆弱的女子偏过脸,“昨夜你走过后,我与他谈和离之事。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愤怒之下就——”

说到这儿,她哽住,一滴泪珠滑过雪腮。

江行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一脸阴鸷,“既然他不肯,殿下就直接休了他!”

她咬着下唇不作声。

“怎么,殿下舍不得他?”江行之冷笑。

他不知自己在恼什么。

明明不过是逢场作戏。

明明不过是想要拿她来折磨羞辱裴季泽。

可心仍是止不住的愤怒。

“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是他拿我太子哥哥要挟我!”

神情脆弱的女子眼底涌现出恨意,“我告诉行之一个秘密,阿昭根本不是死于什么山匪之手,而是死在他手里。”

江行之神色微动,“那殿下怎不告诉贵妃?”

“我没有证据,贵妃如今恨我入骨,又怎会信我的话。”

一向与他并不亲近的女子主动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哽咽,“行之,我好怕。他说,他死都不会同我和离,我该怎么办?”

江行之伸手抚摸着她的冰凉的发丝,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

“不如,”她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行之帮我寻到证据,好不好?”

*

江行之走后没多久,谢柔嘉就病了。

她一向身子弱,自打江南回来后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再加上裴季泽昨夜将她折腾得狠了,晚间时便起了热。

文鸢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得她将药吃了。

面颊微红的女子望着暗沉沉的窗户,问:“天都快黑了,儿茶怎不见回来? ”

文鸢迟疑,“儿茶恐怕在驸马府上。”

儿茶最近总是往驸马府上跑。

谢柔嘉闻言没有再问。

她身子一阵阵发冷,又叫文鸢往被窝里灌了两个汤婆子塞进被窝里,这才觉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