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5页)
“明年你生辰,我便去江南瞧你,到时接你一同去朔方。”
“好。”谢柔嘉把脸埋进掌心,“阿昭,明日你别来送我。”
这日她在卫昭府中待到傍晚才离开。
并未回府,直接去了裴家。
马车在敬亭轩门口停下时已是暮色四合。
敬亭轩的院子亮如白昼。
裴季泽像是知晓她今日一定回来,在院中摆了两人的茶。
待她坐下后,他将一份玫瑰花糍搁到她面前,道:“还热着。”
谢柔嘉并未吃,而是开门见山,“还是那句话,一年。若是驸马一年都无法在江南站稳脚,那么本宫就算待再长的时间也枉然。”
面前的男人并未答,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骨处的紫檀木手串,像是在衡量她所说的话。
过了大约两刻钟的功夫,他缓缓道:“一年也可。但是殿下要同我做一年的夫妻。”
谢柔嘉闻言愣住。
她思量片刻,问:“驸马的意思是想要同我圆房?”
他没有言语,而是抿了一口茶。
谢柔嘉盯着他瞧了片刻,道了一声“好”,起身入了内室,开始解衣裳。
由于手抖得厉害,解了好半天,也没将衣裳解下来,
忍了多日的少女有些无力地垂着两条细白的胳膊,站在那儿哭。
其实她明白哥哥的意思。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哥哥不想叫她留在长安见到骨肉至亲相残,所以才叫嫂嫂劝她走。
只是她这一走,将来回来时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父亲与哥哥又会走到怎样的地步。
正抽泣,突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嗓音微微有些低哑,“待咱们自长安回来,一切都会好。”
他又想趁机骗她!
满脸是泪的少女推开他伸手解衣裳。里衣刚褪至雪白香肩,又被他穿好。
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哑声道:“殿下不在家,我总也睡不着。我只是想要同殿下在一个屋里躺着,什么也不用做。”
泪水不断涌出眼眶的少女哽咽,“我给驸马机会了,是驸马不要!”
他“嗯”了一声,“是我不要。”
谢柔嘉推开他,将自己的衣裳穿回去,道:“把信拿来我瞧瞧。”
裴季泽取了信递给她。
信里只有几个字:【贵妃有变早做准备】
谢柔嘉盯着这几个字不解其意,正要问裴季泽,却见他手里正拿着药膏,在替她涂抹手腕上的淤痕。
也不知那药是什么成分,涂在手腕上清清凉凉的倒是极其舒服。
她眸光落在他雪白的指尖上,顿时不自在起来,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捉住。
“别动。”他微微蹙眉,“很快就好。”
有求于人的谢柔嘉没有同他争,问:“信里何意?”
低眉敛眸的男人道:“还在查。兴许殿下同微臣去江南的路上,微臣就能查到。”
谢柔嘉知晓如今心急也无用,将信还给他,抽回自己的手,正欲说话,眉目若雪的男人喉结微微滚动,“那里,可要?”
谢柔嘉正要问问何意,随即明白过来说什么,臊得面颊绯红。
她咬牙,“裴季泽,本宫体谅你到了这把年纪也不容易,等到了江南,替你纳两个妾室好好服侍你!”
一向淡然自若的男人冷冷道:“微臣今年也不过二十又三!”
她冷笑,“小泽今年才十七,比起他来,驸马自然就显得老了!”
说完这句话,看也不看他难看的面色,径直躺到被窝里
屋子里很快熄灯,不多时的功夫一具温热结实的身子钻进被窝里,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别哭了,”他伸手抚摸着她湿漉漉的脸颊,“我晓得是我不好,以后都不欺负柔柔。”
怀里哭得悄无声息的少女不作声,任他如何哄都无用。
*
谢柔嘉离开长安这一日,天气阴沉,秋风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