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药(第3/4页)
“所以我才说,你有Omega了的话,不必再注射这些东西。”裴寰州道,“你按时和他做标记,得到Omega的安抚后,Alpha对信息素的掌控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你不问问他是谁吗?”温西盯着裴寰州,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在意的痕迹,“不担心他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吗?”
“我相信你的选择,也相信你能处理好。”
裴寰州反而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我们小七,终于长大了啊。”
不知为何,温西有种很不安心的直觉。
因为温簌是在海里被人发现的,所以裴寰州这么多年来,不曾靠近过一次海边,可他今天却在能直接望见大海的酒店里,很平静地坐了两个小时。
“我没长大,”温西急切地否认这句话,“我还需要你,你不能不管我。”
裴寰州不置可否,仍然很温柔地笑着,对她道:“快上去吧,别让他等久了。还有,咬人家后颈的时候,记得轻一点点,Alpha总容易产生这方面的误区,以为越用力越好,其实不那么用力也能标记成功。”
“……”
这种调侃的话从裴寰州嘴里说出来,总让温西感觉格外耳热。
尤其他还是一个腺体科医生。
温西抿抿唇:“我没打算标记。”
裴寰州略微睁大眼,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呢?”
温西垂眼,带了点掩饰的成分:“他不乖。”
送走裴寰州,温西提着装药物的小口袋,重新回了酒店房间。
打开房门前,她想起临走时裴寰州对她说过的话,说发情期的Omega,如果得到过Alpha的信息素,那便不可以被冷落的,也许会产生一些应激反应。
温西觉得,这种事应该不会在程肆身上发生。
毕竟程肆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脆弱的Omega。
是以当她推开门,对上程肆那双无神的眼睛时,恍然以为自己看错了。
程肆蜷缩在床上,一向挺直的背脊像霜雪中被折断的枯枝。他怀里抱着一件衣服,正是那件本该出现在垃圾桶里、沾染着来自彼此的斑驳痕迹、被她扔掉的校服。
他抱得那样紧,半张脸都埋进了那件衣服里,像个病态的囚徒,汲取着上面属于她的微弱味道,用自言自语的音量,不敢再妄想被听见似的,一声声地喊她的名字。
“我在。”温西比她想象中更快回应。
空气静得针落可闻,程肆茫然掀起眼皮,看到她出现,还怀疑自己在做梦一样,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确认是真实后,那双看起来那么凶,却又很会爱人的眼,泛起了潮湿的光。
也是这时,温西才终于从程肆身上瞧出了一些Omega的脆弱。
因为太隐秘和隐忍,显得格外令人震撼。
“你怎么回来了?”程肆的声音近乎嘶哑,像被砂纸打磨过,“我以为你走了。”
“秋游还没结束,我走什么走。”温西说。
程肆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不生我气了吗?”
“生气。”温西道,“还是会惩罚你的。”
程肆:“怎么惩罚?”
温西没有回答,把那件校服嫌弃地丢开,程肆的手虚虚地抓了一下,舍不得地还想要将它留下,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淡声问:“你是不是还没上药?”
“用不着上吧,”程肆说,“我体质好,很快就会痊愈。”
“是吗,”温西笑了声,“我还以为你很疼呢。”
程肆说不疼,然后在温西瞥过来的目光里,下意识改了口:“有一点,忍忍也能接受。”
这是不希望她有心理负担的意思。
温西正把一管消肿止疼的药膏打开,挤出一点在手上,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漫不经心地对他说:“好,这样就没奖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