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四十七天(第3/3页)

明澹微微俯低身躯,装作懵然般问道:“娇河君这么做是何意?其实他们侍奉了你这么多年,一贯贴心,更何况若昙甚少信任旁人,就算有什么谋划,也断不会与这些算不上心腹的仆婢多言。”

许娇河想也不想:“我不要,就是不要!”

“我不想再见到,和纪若昙有关的任何人事——”

明澹挑起一侧眉峰,对许娇河憎屋及乌的激烈反应很是满意。

他默不作声反握住许娇河的手腕,探查着她体内精神印记的渗透程度。

见扩散的程度越来越深,已经逐渐左右对方的意志行为,明澹多疑的心松懈几许。

他像哄孩子似地纵容道:“好好好,那我打发他们去别的山峰侍奉,令拨一批新人给你。”

“我不要他们留在云衔宗,通通赶到山下去,绝了他们的修行之路!”

许娇河纵使娇气任性,但一贯心软。

此刻如此言语,显然痛恨纪若昙到了极点。

明澹益发心满意足,并不介意在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顺应于她:“好,那就让他们下山。”

来自外界沉缓的嗓音,无孔不入地渗进衾被中将许娇河包围。

比常人更低的体温传递到彼此交触的肌肤间,激得许娇河后颈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仿佛在钢索上行路,又如同与蛇共舞的杂耍者。

时时刻刻都会有跌入深渊,或是毒发身亡的危险。

她闭合双眸,想象着纪若昙阒静的面孔,强迫砰砰直跳的心脏镇定下来。

被明澹握紧的手掌带着一星半点回应,在对方掌间不安地蜷了蜷。

许娇河又哭了起来,一些无意义但楚楚动人的呢喃混合着鼻音出现。

“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呜呜,本也不是我想要到这小洞天来的……”

“我好难过,呜呜宗主我好害怕,纪若昙叛逃,我、他们、他们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我……”

像是哭得透不过气来了,许娇河抽噎着将湿漉漉的衾被拉下,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其实她的哭相并不好看。

大颗透明的眼泪濡湿了靡颜腻理的面颊,颧骨、眼窝和鼻尖俱挂上缠绵黏腻的水汽。

可实在美得我见犹怜。

见她哭,比见她笑更能挑动明澹心头阴冷的欲念。

他的眼前浮现那日坐在浴桶内,兰赋伸长脖子来回舔/舐许娇河耳垂的情形。

不知怎的,竟然十分渴望没有兰赋,□□她的人可以变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