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3/6页)

无疾,终究是毒物!

徐母麻木的表示赞同,府医也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样,按理来说,他活不过及冠。

可是,吾却发现他的体内却另有一股生气与毒素抗衡,这才让他如今看起来寻常与常人无异,只是却不能受冷,不能受寒,不能轻易生病。”

“这一次的风寒,稍后吾会开方抓药,夫人以后务必要照看好令郎的身体。

他每生一次病,都是在折损寿数。”

府医语重心长的说着,徐母却始终沉默。

正在这时,师信突然道:

“既然是毒,那就有解毒之物,不知这无疾之毒,何解?”

“对,这毒如何解?我们家老头得了圣上好多赏赐的奇药,婶子你别担心,一定有办法!”

“无解。”

府医说着,随后又顿了顿:

“这天底下,除了一人外,无人可解。我之所以能知道这毒,乃是因为这毒是我师兄亲自研制而成。

不过,当初师兄研制此毒,乃是为一位身患沉疴的友人所制,却不想……今日让吾在这里遇到。”

“那敢问大夫,您的师兄究竟在何处?”

府医摇摇头:

“吾亦不知,吾入世为富贵名利,但师兄淡泊如风,不知其踪。

不过,这位郎君身体内的生气若是一直源源不绝,想必也能压制这样奇毒一二。

至于以后,就要看各人的缘法了。吾师兄名为吴子敏,诸位可以找寻找寻。”

府医将自己知道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可是却不抱什么希望。

自从他与师兄分道扬镳后,已经十几载未曾见到他了,这位郎君还真不一定可以遇到师兄。

府医心中叹息一声,随后便开始认真的开方抓药。

等府医去煎药的时候,向来大大咧咧的赵庆阳走到了徐母的身旁,低低道:

“婶子,这不怪您的,您知道的。”

赵庆阳作为在场唯一知道徐瑾瑜真正身份的人,这会儿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瑾瑜的身世已经悲苦到这样的地步,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儿?

四十岁,男子四十而立,这正是最该意气风发的时候啊!

怎么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瑾瑜已经什么都不争,不抢了,为什么他连出生都带着那些人给的孽!”

徐母的声音又悲又苦,哽咽压在喉头,连嘶吼也不敢放声。

可是,在场只有赵庆阳听懂了她内心深处的苦痛。

徐母看着躺在床上的徐瑾瑜,只觉得一阵悲从中来,她喃喃着:

“难怪,难怪大郎幼时身子虚,我和他爹费尽心思也养不好。

明明村子里不是没有像他这样的孩子,原来,原来是这样。”

这一刻,徐母心中的恨意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她不信临安候府中无一人知道这件事。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侯府对于瑾瑜那样怠慢。

他们,怕是一个个心和明镜一样,知道自己带回去的孩子命不久矣,所以索性不去理会。

可他们怎么忍心?

怎么忍心?!!

徐母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木的,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亲自给徐瑾瑜喂药,呆呆的看着徐瑾瑜。

看到徐母这样,赵庆阳等人心里也并不好受,几人眼神示意一番后,纷纷退出了房门。

赵庆阳率先冲着二人拱了拱手,道:

“我既然叫了一声瑜弟,瑾瑜就与我亲兄弟无异了,瑜弟的性子我知道,就算他醒来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一定会回书院读书的,届时就要辛苦二位日常多多照应,庆阳在此谢过!”

以往,虽然因为徐瑾瑜的缘故,几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但是都不过是点头之交。

可徐瑾瑜突如其来的奇毒,让赵庆阳不得不考虑到徐瑾瑜的书院生活。

可赵庆阳这话一出,师信和宋真微微有些变色,师信面色淡淡,语气带着几分强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