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回 无忧洞中缔新盟(第4/4页)

华朝烟长长倒吸一口凉气:“这般说来,岂不是东南西北,都在‘武孟德’掌握?”

时迁笑道:“山东本是我哥哥立身之本,不过你若说东,前岁我哥哥出使金国,归途时去了一趟扶桑,如今扶桑太后,便是我哥哥的婆娘,两人孩子稍大,便要做扶桑国主,兄弟这‘手里剑’,还有这‘锁镰’,也都是扶桑的玩意儿。”

他把锁镰取出一抖,华朝烟盯着看了片刻,忽然闭上眼睛——

此人自诩夜天子,汴梁又是四海消息汇聚之处,他的识见,只怕比官家还要开阔许多,毕竟没有奸臣刻意欺瞒。当下把这几年所发生诸般事情,仔细想了一回,发觉时迁所言合榫合铆,细节处严丝合缝,毫无半点破绽,心中已是信之不疑。

当下睁眼,先自去了面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面孔:“罢了,不料这数年来,‘武孟德’做下这般惊天事业!吾方才想来,竟是真命之主——却不知你等此来,欲要华某做些甚么。”

时迁一笑:“亦无他事,不过再施故计,献一遭汴京。”

华朝烟眼神闪烁片刻,叹息道:“我被秦桧那奸贼所欺,如今洞中实力,十不存一,真正高手,便剩华某一个……何况华某也不知‘武孟德’若得了此城,会否如辽人般待我?”

时迁摇头,一指张良:“这位张良兄弟,本是黄河上一名船夫,只因渡我哥哥去取兴庆府,我哥哥便视作自家兄弟,开国之后,一个将军之位,再也难跑。”

又指自己一笑:“你听‘鼓上蚤’三字,也当知我来历,时迁当年不过一个三手偷儿,真正是鸡鸣狗盗之徒,哥哥这些年,待我有如亲弟兄,若是开国,时某不敢妄自菲薄,只是封侯却也难免。”

他拍了拍自己胸膛,看向华朝烟:“时某穿鞋才高五尺,如此贼躯,尚穿得一袭侯袍,何况华兄?”

华朝烟听罢一想,果然如此!“武孟德”出身江湖,手下多是草莽,难道单单骗自己一人?

立刻咬牙下了决心:“好!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事成之后,我要秦桧!”

时迁大笑:“皆随华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