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回 吾家兄弟尽奇才(第3/4页)
便见两条大戟,呼的卷起,左戟上挥,强撞开狼牙棒,右戟下扫,硬荡开金瓜锤,当当两声大响合于一处,虽是万马军中喧嚣一片,也自震耳欲聋荡魄惊魂。
乙室八斤、巴尔达喀两个,哎呀一声惊叫,那狼牙棒、金瓜锤,便似砸在了数万斤的铁丘上,震得自虎口到肩头酸麻一片,一时间半个人都酥麻了,胸腹之处,空门大露。
然而他两个是麻了,武松可没有!
但见那两条大铁戟,借那上撞下荡之力,往中间一合一钻,噗嗤!又凶又狠又刁,两个戟头撕裂铠甲,整个儿钻入了巴尔达喀胸腹!
要知道,戟这般兵刃,一个尖头在前方,两个月牙在两侧,这个尖头便似枪头一般,两边本就开着刃口,两个月牙又是两道大刃,月牙儿本身,一上一下也是两个尖儿,那么一条戟,便是四个刃口五个尖儿,两条戟,便是八个刃口十个尖儿!
就这么老大的家伙,尽数没入胸腹,已然是必死无疑,武二郎却格外手毒,但见他两臂一叫劲,那一双戟头在人肚子里一绞、一扯,咔嚓嚓一声大响,巴尔达喀膘肥体壮一条大汉,就在众人眼皮底下,于一瞬之间四分五裂。
马鞍之上,仿佛腾起一朵红云,随即血肉如雨,纷纷落地。
一时间,两面敌我数万人,瞪眼张口,俱都看得傻了。
按理说这些人都是厮杀汉,谁少见了死人?
砍头的,腰斩的,戳喉的,扎心的,遭石砲打碎了脑袋身躯的,遭马蹄踏成泥酱的,甚么样的死法不曾见过?
只是似武松这般,一招出手,把人给生生打得“炸”了,真正是见所未见,乃至闻所未闻!
五千奚军气势,顿时一沮。
武松哈哈一声笑,便要再杀乙室八斤,一时间身后叫声一片:“二哥,留得这个给我!”
武松哪里同众人客气?正待下手,忽然嗤的一声轻响,一支朱漆绿羽箭,直贯入乙室八斤颈侧,乙室八斤身躯一晃,轰然坠马。
武松焦躁,怒目回头,却见自家婆娘宗允儿,满脸眉飞色舞,娇声叫道:“噫!我中了!”
众兄弟目光睽睽,眼睁睁见得武二郎那张怒虎面,转瞬间化作大橘猫,笑道:“除了我媳妇儿,他们原本也抢不得武二口底的食。”
卢俊义本来仗着马快,有意抢个头功,却被杨再兴若有意若无意挡了一下,落在后面,此刻闻听武二宠妻之言,顿时不服,叫道:“武二哥这话说得太满,卢某不服!”
一旁方百花顿时飞个白眼来,娇声叱道:“憨子,你还不服?人家武二郎口中含块肉,允儿能用舌头勾了去,你也要往二哥口里伸舌头么!”
卢俊义怪叫道:“你便这般瞧我不起,吃准我按不住武二郎?”
众人放声大笑,武松摇头笑道:“嫂嫂这话一说,以后武二吃肉,万万不敢当着卢兄!”
方百花忍不住仰天长啸:“明尊在上!我如何当初竟看上这般一个大呆瓜!”
想起自己堂堂妖女,一身惊天动地能耐,一年多下来,老公兀自下床便如憨瓜,不由气苦万分。恰在这时,两军相撞,方百花趁机泄怒,把枪只一转,趟趟趟趟趟趟趟,转出七个枪头,面前奚军眼前一花,哗啦啦落马七个。
卢俊义见这会儿老婆发怒,不敢多言,只向武松大叫:“二哥,且比比谁个杀得多!”手中丈二点钢枪,戳扎挑砸,亦是连杀多人。
“赤面虎”袁朗怪叫道:“卢员外,你眼中只有武二哥堪做对手么?我姓袁的却不服也!”说话间,双挝飞舞,所过之处,杀人如草。
又有石秀、柳元、竺敬、滕戡、滕戣、穆弘几个,齐声大叫:“我等也自不服,今日倒比一比,谁个杀得辽狗最多!”
这些奚军,虽然勇猛,如何经得住这干久旱的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