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3页)

牧长觉很少有这么情绪化的时候。

燕知有点招架不住,但刚刚那种孤独感反而淡了,眼睛也稍微好转了一些。

他想两个人在医院折腾了一整天,确实都挺辛苦。

试探地问:“那你住我这儿?”

他犹豫了两秒,“我去办公室住?那也有沙发。”

眼睛不好的时候耳朵就灵,燕知听见牧长觉的呼吸中断了三秒。

牧长觉像是被他气笑了,“贵沙发借我暂住一晚上,燕老师,行吗?”

燕知听他说得这么磊落,把内心最深处的一点想法压下去,“那有点儿凑合了吧?”

“燕老师能去办公室睡沙发,那这儿怎么算凑合?”牧长觉说话的时候语气随着内容起伏,表情一直微微绷着。

他始终专注地盯着燕知的眼睛。

等燕知松口的时候,牧长觉的目光才稍微柔和了一点。

燕知想起来自己暂时看不清,地上的一堆东西都还没收拾,要走到卧室很麻烦,又提议,“要不然我睡沙……唔?”

“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儿上,燕老师,”牧长觉抱着他往卧室走,声音轻得像叹息,“饶了我吧,好吗?”

燕知确实精力弱,几乎头一碰枕头就睡着了。

他今天有点累着了,呼吸比以往慢且沉。

牧长觉轻手轻脚地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从包里掏出来家门钥匙放进口袋,又抽出来一个牛皮色的纸袋子。

体检档案袋的姓名栏上“燕知”两个字是他自己手写上去的,疏放从容,像燕知本人一样舒展漂亮。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牧长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袋口的绕线一圈一圈地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