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6页)

乔安目瞪口呆:“傅长御是鬼吗?”她明明可以直接让王上去死,还要绕个圈。

宁音想法跟乔安略同,可她是傅绫罗的女婢,自家主子是人是鬼她都只会赞同。

话还是可以稍微说好听点,“乔大伴别这么说,我们娘子是个心善的,着实不忍心就叫那么多花儿被糟.蹋……”

“所以就来糟.蹋王上……”乔安下意识喃喃出声。

宁音:“……”

乔安看到宁音面上的微笑,胸口憋闷,“傅长御既都打算好了,何必还来问我!连王上都敢折腾,回头我得多给傅长御磕几个头,好求她饶我一条小命。”

宁音笑不露齿,“到底是要跟乔大伴说一声的,省得你安排了人,白跑一趟。”

乔安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有心嚷嚷几句,看到卫喆站阴凉地里面无表情看着他,脚尖点地。

乔安:“……”

他愤愤转身,给卫喆留下一个怒火冲天的屁股。

有跟宁音废话的功夫,他不如去给王上多准备几个痰盂,一个估计不够!

反正一个个的,都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儿,这一天天的,他就多余操心。

等他走了以后,卫喆从阴凉地出来,想劝宁音跟傅绫罗说说,万事要把握一个度。

谁知,宁音看到他,猛地涨红了脸,撒腿就跑,叫卫喆摸不着头脑。

*

外头的事儿纪忱江暂时不管,只窝在了寝院里。

难得乔安算得准,第一日,好几个碧玉宽口大肚儿的痰盂就都用上了,纪忱江吐得昏天暗地。

他不喜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将人都撵了出去,自己看书,狠劲儿上来,不免就吐得更厉害。

等乔安听吩咐进门伺候的时候,一进门就没忍住倒吸口凉气,好家伙,王上眼睛红得兔子一般。

平日里强大沉稳惯了的高大主君,突然成了不堪磋磨模样,柔弱靠在软塌上,眼角的晶莹都还没擦净。

纪忱江又长得好,这般任人采撷的脆弱,比病弱瘦削的岳者华都更惹人心疼。

乔安甚至有点佩服傅绫罗,多少年没见过王上流泪了,啧啧……

“阿棠今日在做什么?”纪忱江没理会乔安的感叹,看外头掌了灯,随口问。

吐了太多次,原本低沉悦耳的声音像用磨刀石剌过一样,沙哑得不成样子。

乔安端着蜜水过去,没忍心说实话,“听宁音的意思,应是为王上准备生辰礼呢。”

纪忱江手中的避火册子略抖了下,半垂眸子思忖,“在后宅。”

乔安没听出不是疑问句,避重就轻道,“啊,我没问,来人!”

他怕王上看出不对劲,打开窗户散味儿,也叫亲卫进来收拾。

虽然王上没用什么膳食,吐得多是酸水,味道也不好闻。

纪忱江唇角勾了勾,在亲卫进门的时候,只用大手撑住额头,闭目凝神。

乔安也就没发现,他家主君那略脆弱的冷白俊美面容上,无端多了几分狠唳。

后头几日,纪忱江在乔安眼里,简直成了这世上最让人心疼的小可怜。

每日里纪忱江也不知要吐多少次,略红肿的眼皮子底下,全是红血丝,甚至连膳食都用不下去,最多就喝点汤水。

到了第五日,纪忱江已经起不来身。

不得已,叫卫喆去军营里替换了卫明回来,帮着处理定江郡送过来的政务。

等卫明看到纪忱江这副憔悴模样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王上,您这是……”折腾什么呢?

乔安重重哼出声,“傅长御不满王上处置了廖夫人,给王上出了难题。”

越说他越愤愤不平,“王上为哄她吃苦受罪,这么多天,她不说来看一眼,反倒有心思在后宅拈花惹草,自在得很。”

卫明:“……”不会用成语,就别用啊。

“怎么,觉得我踹不动你了?”纪忱江斜睨乔安,凉凉道,只嗓音沙哑得叫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