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将我前途导引 第四章(第3/4页)

可不,江湖的保时捷后头就是一辆奔驰,庞大的体积完全把路给挡了。

她跺跺脚:“开了辆奔驰来吃什么小潮州菜馆,旁边的桃江路才是正经。”

后来到底是徐斯帮江湖把车给倒了出来,他随口还教训了一句:“怎么考的驾照?”

江湖没有做声,把搁在车里的纸袋递给了他。

徐斯看了一眼,随手搁到车后座,客气道:“破费了。”

江湖说:“应该的。”

他突然问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问出来又觉得问句不妥。

果然江湖语塞了半天,才晓得口气生硬地讲:“我随便买的,不合适的话可以去换。”

徐斯没有再回复,只是瞥了江湖一眼。

她其实不太会掩饰一些细微的表情,这时候尴尬了,面孔也是僵硬的,甚至有些气鼓鼓。他看着好笑,把话题岔开:“如果我依然不答应和你签约,你还会继续来找我?”

江湖立刻答:“是的。”

她这么百折不挠的答案,简直不像一位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会答出来的。

徐斯欣赏这样的答案。

“你对‘腾跃’就这么有信心?”

江湖答:“就像你对‘博多新记’一样有信心。”

这答案多好,徐斯笑,她是够机敏的,而他是不是应该放心她的决策和眼光?

“能说说看你对‘腾跃’的感觉。”

江湖答:“信仰。”

徐斯侧目了。

江湖问他:“你信教还是信佛?还是信马克思?”

徐斯摇头:“我没有信仰。”

江湖讲道:“我爸爸说,一九七九年,他有个了信仰,所以后来有了自由马。”

徐斯说:“这么形而上学的东西。”

江湖笑:“就算是形而上学吧,我觉得‘腾跃’几十年的历史,必然会有个突破口。这就是我现在的信仰。”

“不如说你信仰你爸爸。”

话题又遇冷,因为江湖再度沉默,扭过头,看车窗外路侧的灯火。这时车子上了南浦大桥,夜色下的黄浦江上传来模糊的鸣笛,听着像是呜咽,月亮如钩,挂在巍峨的桥塔之上。

月落乌啼霜满天,徐斯选择不再讲话,就怕真的霜满天上。

就这样一路无事地过了江,徐斯毫不客气地把车停在了陆家嘴的地铁站口下了车,对江湖说了声谢谢。

看他提着纸袋离去,江湖才换回到驾驶位上,又往那头看一眼,徐斯已经进了地铁站。实在是很难想象开跑车的徐斯就这么自自然然地坐地铁。

江湖原路再折返回去。

这时候的地铁里的人依旧很多,徐斯已经不太习惯同这么多人靠在一起。

母亲在下午的时候电传他回家吃晚饭,顺便约来任冰沟通童装事业部各项工作的进程。然后,他就接到了江湖的电话。她把电话挂断了,所以他又打了回去。

同江湖通完电话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决定改变主意,在回家之前,加了一个节目,给母亲的理由是还有一个朋友要接待。

母亲没有说什么,只说晚上还有晚宴,就先让任冰把工作上头的事情汇报完。

徐斯在电话这头皱紧眉头,母亲是看不到的。这位董事长母亲对他在公事上的行动有着诸多干预,是自来有的习惯。只是徐斯总也没有办法习惯。

这算不算一种下意识的不信任?

或者正如母亲常常讲的,孩子再大在母亲面前,仍旧是孩子。

任冰驱车在张江的地铁站等着接他,等他上了车,往车后座坐好才讲:“我已经把近期的工作报告交给董事长了。”接着就把汇报了多少内容告诉徐斯。

徐斯点头。他对任冰说:“以后把工作日志抄送一份给董事长,不必再向我报告。”

任冰彷佛松了一口气,轻快地说了一声“好的”。他想的是,直属上司通情达理,不与董事长在蝇头小事上头计较,最是方便下面的人自处。从这一点来看,徐斯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