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小鱼的画地为牢(第7/8页)

睡前吃了太多芝麻核桃仁,苏小鱼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渴,口干舌燥的,睁开眼卧室里仍是一点儿光都没有,漆黑一片。

她起身下床,还没走出一步突然凝住,被黑暗中的人影吓得浑身僵硬。

想尖叫,但下一秒自己的声音又自动消失了,那人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也不说话,很安静地看着她,黑暗中熟悉的剪影,是陈苏雷。

"苏雷?"怀疑自己在做梦,苏小鱼声音里都是不确定。

"嗯。"他应了一声,"不睡了?"

他语气自然,好像半夜坐在她床前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而她哭笑不得,索性坐在床上与他说话:"苏雷,现在是几点?"

他没答,隐约闻到了酒味。她倒也不害怕,又问了一句:"你醉了?"

"没有。问题解决了,孙大文高兴得很。"

苏雷说话简单,又老是答非所问,不过苏小鱼在他身边时间长了,理解能力自然非比寻常。她立刻明白一定是协议签得顺利,孙大文有了救命钱,乐得拖着大家连喝带庆祝去了。

"这么快?没问题吗?"她想起前两天自己所见的可怕景象,苏小鱼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他好像笑了一下,慢慢地解释:"拖了几年的最新通信基建标准下个月开始被准许逐步替换现有的旧式系统,众合的那项配件专利正好属于备选的采购件之一,鉴于国外配件的价格和不稳定性,他们中标的机会基本上是百分之百,小鱼,你觉得如何?"

苏小鱼倒吸一口气,黑暗里两眼睁得老大,"孙先生知道吗?"

"下周吧,不过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原本连这一周都过不去,如果破产,这项专利说不定会落到谁的手里。"他回答得很慢,句句清楚。但苏小鱼想他一定是有些醉了,他平时说话总是让人颇费思量,哪有这样直白。

正这么想着,他忽然又笑了,说:"小鱼,我们为什么要聊这些?"

她怎么知道……但他又说话了,声音温柔,微微的哑。

他说:"回来的路上我想起你了,小鱼,来,我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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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前的沙发上说话:"小鱼,来,我抱抱你。"声音沙哑,仿佛是一个咒语。

而她竟然受了蛊惑,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他还是坐着,伸长手臂,搂她在怀里,脸颊相贴,很温柔的手势,像抱一个孩子。

她不说话,身体很安静地贴在他的胸口,心脏感觉突突地跳得厉害,麻,痒,想哭,又哭不出来,只是觉得自己满了,所有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地方,突然就满了。

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在接受一个男人之后比她更纠结的吗?她真想知道。

但是,世上还有哪个女人接受一个男人之后比她更快乐的吗?她更想知道。

一切发生得很自然,水到渠成,男人温暖的身体,他的强硬和她的软弱,天衣无缝。

预料之中的疼痛袭来,她咬着嘴唇闷哼,而他在黑暗中静止了一会儿,低头长久地看她,最终吻下来。她隐约听到叹息,但耳边只有自己的气喘吁吁,总觉得是幻觉。

之后他搂着她在黑暗里讲话,只是讲话,漫无目的,跟她讲他小时候的事情,他出生的地方,在法国留学时宿舍楼下的鸽子,还有上海西区的那个公寓……清晨总是有鸟叫声,不知筑巢在墙外的哪个角落。

苏小鱼刚刚经历了一次一生中最大的转变,原本还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他怀抱温暖,声音温和,她只是这样安静地听着,渐渐地就放松了下来。

累惨了,后来她就慢慢迷糊起来,应声越来越轻,最后便没有了。模糊地感觉到他把她的身体翻过去,让她背贴着自己,又亲她的耳根,并不是带着情欲的感觉,只是暖暖的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