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第2/4页)

正如春风散药效发作得快,这解药生效得也很快。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顾菀急促娇柔的喘.息就变作平稳的呼吸,在谢锦安怀中倦怠极了地陷入深眠。

谢锦安低首,借着皎洁的月色,用柔和的目光描摹着顾菀的面儿。

眉尖是轻轻蹙起的,浓密的眼睫一颤一颤,一瞧便是在睡梦中亦不安稳。

下颌有些过于尖瘦了,面颊上也没有什么肉感……

她在镇国公府过得并不好。

有了这个认知,谢锦安心中泛起几分酸涩与心疼。

倒也对——若是真对顾菀好,也不会有今日这一杯酒出现了。

没关系,以后顾菀……会嫁给他。

她性子良软,他就好好护着她。

谢锦安心中生出了保护顾菀的渴望。

他原先对顾菀就有那么几分不明不白的特殊,如今经此一事,见过了顾菀惊他心扉的脆弱与美丽,就更放不下手。

他想娶她。

屋中一片静谧。

顾菀的吐息绵长细腻,落在谢锦安的耳中,化作雷声般的擂擂心跳。

他不由得抱紧顾菀,只觉怀中美好安宁,有些不舍得放手。

最后还是怕顾菀这样不舒服,谢锦安才将顾菀重新放置在床上。

又动作极轻地在顾菀头下垫上软枕,给顾菀盖上轻薄舒适的锦被。

谢锦安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

他四肢有些僵硬,像男子绣花似的,花了颇久的时间,才做完这一切。

将顾菀白嫩颊上粘着的发丝拨走,他才发觉自己的鼻尖,早已经出了细密的汗。

定了定心神,谢锦安重新站到了惊羽的面前。

“你慢慢说。”他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厉色,连方才低声哄劝的温柔嗓音都消散,变作冷硬的寒芒。

惊羽面上显露出几分惭愧之色,单膝下跪拱手道:“请主子治罪,是属下掉以轻心了——属下以为老亲王既然已经拒绝镇国公府,那便不会再和镇国公府联系,就只派了寻常下属去盯梢。也就未曾发现……镇国公府买通了天香园的老鸨,让被老亲王选中的美人带去似乎和顾二小姐有关的消息……”

“似乎?”谢锦安轻嗤一声,选了惊羽方才话中的几个字眼:“掉以轻心、寻常下属……我竟然不知何时你的回话,也变成了这副老油子的模样?”

惊羽心中一颤,当即弯腰请罪:“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

“罚你不如让你将功折罪——派人去查清楚,镇国公府究竟给那老畜牲送了什么。”月色映入谢锦安眼瞳,冷冷泛起光亮:“不过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永福公主养的面首,不是被带来了这瑶池园么?”

甚至在开宴前,二人还耳鬓厮磨、颠鸾倒凤了一场。

“她既然专喜欢做给人下药的活,那便也自己尝一尝滋味罢。”

淡声吩咐完惊羽,谢锦安漠然地抬起眼,望着夜空中的一轮皎月。

耳边隐隐传来人群热闹喧嚷的声音——是永福公主在带着宾客游园。

老亲王因着皇帝的关系,暂且不着急处理,先一点一点地磋磨着。等皇帝彻底厌烦,撤了他的丹书铁券,再下手也不迟。

如今可以,将那起子帮凶先处理掉。

至于镇国公府……

谢锦安有些厌恶地皱起眉头,但心中闪过几分犹豫。

到底是顾菀的母家……还是让她听完,决定该如何罢。

若她心软,想放过镇国公府。

那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给些痛彻骨髓的教训才好。

“再拿些你常用的纱布膏药来。”末了,谢锦安这般低声吩咐道。

惊羽应声而下,三两步飞出了小院,朝着瑶池园中某处离去。

谢锦安在原地微微沉思了片刻,转身又回了屋中,静静地守在顾菀的床边。

等惊羽带了东西来,再仔细地帮顾菀包扎好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