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掐在她的腰身上(第2/3页)

“罢了,现在尚不是时候。”

借着送香酒入口,崔枕安眼中划过一抹失意。

想到昨日姜芙整个人为了那个钟元哭的昏昏沉沉的,自是现在谁都不想见。

借着这个竹亭两个人喝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仇杨入了亭中,扫了一眼早就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的路行舟一眼,压低了声线在崔枕安耳畔道:“殿下,方才端云殿的女婢来了,说.....说殿里的人自昨日您走后便水米不进,今日亦是。”

端云殿正是现下姜芙所居的侧殿,仇杨一时倒拿不准该如何称呼那位,叫太子妃似乎不妥,直乎其名更不妥,且糊弄了过去。

“什么都没吃?”崔枕安面上淡然,指尖儿不断摩挲酒盅上的花纹。

“是,无论怎么劝就是不吃,连水也不肯喝上一口,就愣坐在那里不说话。”

目珠左右转动,崔枕安将手中酒盅搁下,自低案前站起身来扭身匆匆步朝外去。

自山脚围场归来时天已擦了黑,入府后崔枕安稍作擦洗,换了一身央墨暗银褶丝的宽袍行往端云殿。

殿内燃了沉水香,幽幽安神,清香久远。

一入殿中,他一眼瞧见窝在窗榻上的那一团小小身影,而其余女婢纷纷屏后请礼。

崔枕安的目光未曾给过任何人,只定在姜芙身上,与昨日一样,她仍旧抱膝而坐,脸埋其中,无论是谁来,都不闻不问,连眼也不抬一下。

面前红檀小几上,是新做的饭食,摆盘规整,一见就是不曾动过。

他摆摆手示意其余人退下,众人不敢耽搁,悄然退出殿内。

直到殿中仅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崔枕安提步前去停在姜芙身边,她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目光淡淡扫过几上饭食,崔枕安沉声问道:“怎么不吃饭?是他们做的饭食不合你的胃口?”

姜芙仍旧不动,背上仅有呼吸一起一伏。

“你是在同我赌气吗?”终是耐了性子坐到了姜芙身后,此刻她的背就在眼前,不禁让他想起那年被脱落的瓦砾砸的伤口,就是在她背上。

往事历历在目,姜芙不是为着探得他的信任才如此,他沉叹口气,终又开口道:“当年的事,是我有愧于你,我该带你走的。”

无论如何,这话落在姜芙耳朵里总觉着轻飘飘的,她不想听,也不在意。

弃了就是弃了,无论何种原因。

她曾付出的真心在崔枕安的眼中不值一提。

如今她只在意眼下。

不提过去也罢,既他一提起,姜芙心里积陈的愠恨便一下子涌起。

“你当真没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吗?比如你是被谁救下的,比如......”他一顿,“我在旧宅里无意拾到了你曾经留在那里的东西。”

言外之意,不讲而显。

终,面前那小小的身板稍晃了晃,姜芙埋在膝盖上的脸缓缓抬起,她朝崔枕安所在的方向转过身,一双湿漉漉的眼凝望着他,我见犹怜。

显然,她一双眼得以肿成这般,不知这两日间哭了多少回。

饿了近两日,她着实没力,身子软塌塌的朝前探去,“你既然想听,那我就一五一十告诉你。”

崔枕安眉头微动,静坐那里,等她讲说。

姜芙竟就势又朝前探了一分,两人距离相近,崔枕安几乎能在她潮湿温亮的眸珠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见时机已到,姜芙迅速拔下头发的玉兰发簪紧握手中朝崔枕安胸前扎去。

虽崔枕安反应极快,可毕竟距离过近,且他没想到姜芙竟能同他动手,宽掌握到她腕子的时候那虽钝却尖的发簪竟也隔着夏日单薄的衣料刺扎到他的皮肉里。

身前一阵刺痛传透筋骨,姜芙支起上身跪在榻上,整个身子朝他压倒下去,用了全部的力气,就是想将那发簪整根儿都送到他身体里。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过是个女子,加之两天饿了五顿早就头晕眼花,腕子被人握在手里,他只肖用三分力朝外一掰便能将两面局势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