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万物刍狗(第2/3页)

这种感觉……好奇特,好满足。

没见识的昆仑凤幼崽瞬间上瘾,沉迷养火无法自拔。

不知不觉中,她把当铺受害们处理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那些身上有可能染过暗火的人。这倒是不着急了,反正别乱动就不会有事。

凤宁擦擦脑门,伸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这时,眼前忽地一花。

心脏毫无预兆开始狂跳,一种恐怖的直觉牵引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扬起头,望向南面黑沉沉的夜空。

她……居然感应到了凶息。

一个很庞大、很恐怖、很阴冷的凶息。

“是凶手!”凤宁后背一寒。

她吃了太多属于凶手的凶息,竟能够感应“本体”了。

她她她……她感应到了凶手的位置!

凶手此刻就在南坊!

凤宁拔腿狂奔。

“哎——哎——大人!大人!你去哪啊大人!”官差大哥满脸崩溃,急得在后面追,“大人大人,还没治完啊,还有这些、这些……”

一时卡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身上有可能染到暗火的老爷们。

封首座怎么说的来着?

情急之下,官差逼出嘹亮一嗓子:“老爷狗还没治啊!”

余音绕着残垣断壁,久久不绝。

凤宁百忙之中抽空回了回头:“……?”

老野狗?

什么老野狗?

不管了,抓凶手才最要紧。

她直奔封禁处,想找疯乌龟,却发现封禁已名存实亡——南坊,也起火了。

*

“砰砰砰砰砰砰砰!”

门板不停地震颤。

大头青年一手拽着阿爹,一手拽着阿娘,死死把双脚拖在地上,不让他们去开门。

“妖怪嗷!妖怪!”

他娘十分着急:“你这孩子!再不开门怕是要得罪了官老爷,那我们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赶紧松手,松手,啊!别胡闹了!”

他爹道:“明日让你娘给你买花生糖吃好不好啊?花生糖哦,买一大把!”

往常只要一提吃花生糖,这孩子就能咧着嘴坐到门槛上,自己一个人傻乐半天。

今日却也不行了。

大头青年坚决摇头,死死抓着爹娘,脚后腿狠命蹬地,就是不放。

他爹穿的是件旧汗衫,衣摆都被他扯得又薄又透明,发出不堪重负的呲呲响。

身上冒汗,头顶也冒汗。

门板响声不断。一声一声毫无停顿,仿佛阎王登门索命。

“你就别一味宠他了!”他娘气道,“用点力,把他拉开!再不开门真要出事了!你敢得罪官爷还是我敢得罪官爷?”

他爹咬了咬唇,狠心掰开了孩子的手。

他娘把他拦腰一抱,用下巴示意他爹去开门。

“嗷!”大头青年手指吃痛,伸手再抓已够不着阿爹,急得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爹走到门前,抬手去拔那道横木栓。

他提前堆了满脸笑,清了清嗓子,准备向官爷们好好赔个不是。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一静。

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就……就突然安静下来,让人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似乎是好几只手,极其同步地捶着门。

没有先后,没有参差。

而此刻,他们一齐停了下来。

大头青年双手发抖,把他娘的衣衫扯得“簌簌”响。

他爹的手指停在了门栓上。

感觉……感觉隔着薄薄的木板,几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不,不像是人,像,像是门外竖着几尊寺里的石像。

他爹手指一颤,急急收回来。

几乎同一瞬间,门板上传来“啪啦啦”一声脆响。

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轻易刺破薄劣的木门,留下巴掌宽的缝。

风和火光同时涌入。

他爹连退好几步,退回妻儿身边,低声急促道:“快,快带着孩子上楼,找个柜子藏起来!我,我去招呼官爷,你们千万千万别出来!记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