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4/6页)
太医去查了宫婢的衣裙,那宫婢脸色发白,眼神乱飘,手脚慌乱,任谁都看得出来是心中有鬼。不出所料,太医检查过后,躬身禀道:“回皇上,这宫婢手上确实有甘松,且味道浓烈,是新放之故。”
眼见大势已去,那宫女心惊肉跳,面如土色,一瞬瘫软下来,哭声哀嚎,“皇上饶命,奴婢根本不知这是什么啊!”她说着,惊惶地扯住潘水衣角,哆哆嗦嗦,“是他,是泠才人嫁祸奴婢,奴婢全然不知,奴婢是遭人陷害的啊!”
那宫婢惊恐失色,无与伦比,仿若受了极大冤屈一般。
倏地,一只茶碗朝她掷了过来,砸中她的额角,那宫婢痛呼一声,李玄胤寒着一双眼,其中的威慑让宫婢骨软筋麻,不寒而栗。
“说明实情,朕留你一条命。”
“奴婢……”那宫婢脸色煞白,肉颤心惊,声音因畏惧沙哑而颤抖,几番调整,才勉强说出话,她闭了闭眼,头重重叩在地上,“是江顺仪……”
“皇上!”内殿,江顺仪在宫人地搀扶下,虚弱地走了出来,她嘴唇发白,因险些小产而脱力,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一出来,眼眸就阴狠地剜了眼跪着的宫婢,那宫婢被吓到,魂魄几欲飞去躯壳。
江顺仪吃力地福了身,眼睫上泪盈盈挂着水珠,“非泠才人所为,嫔妾不想冤枉了泠才人。”
婉芙穿好外衫,从暖阁出来,便听见了这句话,她眸子一挑,正对上了江晚吟的视线。
她可是做戏的好手,怎能让这位好姐姐失望?
眼眸微动了下,婉芙也啼哭起来,“嫔妾相信,非姐姐故意诬陷,都是这宫婢之过,是这宫婢,企图陷害姐姐,又嫁祸于我,姐姐说是也不是?”
她一出来,这番声泪俱下的话就惹了人眼,众人嘴角微抽,江顺仪此时也哭不下去,话都让她说了,她说什么。
偏皇上在这,她只能在心底恶心,面上装作一团和气,“妹妹说的是,这宫婢几日前受了责罚,怀恨在心,故而才……”她便说着,便掩帕抽咽。
婉芙叹息一声,凉凉看向那宫婢,似是惋惜,“可惜了,皇上已经给过你机会,你却还不说实话,看来这条命也留不得了。”
江顺仪被这句话气得几欲吐血,她出来一是为不让这宫婢说出实情,二是为保下她,这小贱人又来坏她好事!
那宫婢显然是被婉芙这句话吓到,也不顾江顺仪的脸色,哆嗦着,崩豆子似的一口气都说了出来,“是江顺仪给了奴婢甘松,用麝香混着甘松涂抹到手上,让奴婢……奴婢误冲撞了泠才人,借此陷害泠才人用麝香谋害龙裔……”
“皇上,奴婢此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必定天打雷劈,求皇上饶奴婢一命!”
“贱婢!”江顺仪气得发抖,挣开搀扶她的人,对着地上跪着的宫婢抬手就是一掌,那宫婢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哀嚎着瘫坐在地上。
江顺仪因失了力,身形不稳,也跟着摔到在地,小腹瞬间发麻,疼痛不止,宫人七手八脚地去搀扶,太医不敢耽搁忙跑过去诊脉,嫔妃议论不休,纷纷避开远离,生怕牵扯到自己,场面极其混乱。
婉芙也没想到江晚吟这般毒辣,当场就敢打那宫人,她心中唏嘘之时,触到皇上斜向她锐利的目光,心底一沉,不敢再待下去,屈膝福身,道:“既然与嫔妾无关,嫔妾膝盖疼,先行回宫了。”
说着,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咸福宫。
……
婉芙明哲保身地回了金禧阁,吩咐人传了水,女子除却了外衫,雪白小巧的玉足点在地上,踏入了浴桶中。
不知为何,这一局她分明赢了江晚吟,心中却憋闷,好似堵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