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病症(第2/4页)
可这里是花楹镇,最开始在这里出名的可没有什么顶流影帝,只有不出声只咬人的疯狗鹤遂,他的事迹一直都是小镇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说到底,就算过去多年,小镇上的人们还是怕他。
只要鹤遂一个阴冷的眼神轻飘飘扫过去,就没人敢靠得太近。
周念走在他身边,耳朵里塞满嘈杂,满脑子都在想今天陪他的决定到底有没有做对,毕竟这样一搞,今后恐怕再难有清静日子。
到派出所后。
周念陪着鹤遂报警,提供视频证据,配合做笔录。警察问她视频从哪里来的等等,她都一一如实说了。
鹤遂始终镇定自若,全程是警察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从不多说一个字。
只有在离开时他才主动问了警察一个问题。
“确定是他放的火,能判死刑么?”
“……”警察呃一声,“这个还是要看法院怎么判。”
“谢谢。”
两人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周念正要往前走,鹤遂拉住她:“走那边。”
周念看了眼:“那边有门?”
“有个小门。”
她跟着他走过去,发现还真有个小铁门,没落锁,杂草长了半人高:“这还真有个小门,你怎么知道的?”
鹤遂扯唇轻笑:“这地儿我比你熟。”
“……”
也是,年少时三天两头进派出所,能不熟都难吧。
周念跟着他从小门出去,发现外面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道狭长的泥巴小道,道路上散落着一些断砖烂瓦,野草横生。
“我没走过这,这条路出去是哪儿?”
她问。
“出去就是河边。”
“哦。”
月光下,周念走在前,他走在后方,两道狭长倾斜的影子缓缓前行。
出泥巴小道后,两人沿着南水河变走了一会儿,周念听见鹤遂突然从后面叫她:“念念。”
周念停住脚步转身,等他开口。
只见男人微抬下巴,眼神扫了眼南水河,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问:“你把我的项链扔在哪儿了?”
周念一怔。
他怎么还惦记着那条智齿项链。
“我都说了,我扔了。”她故作平静地说道。
“扔哪个位置了?”
周念眼神略微闪躲:“记不得了。”
鹤遂紧盯她的眼:“给我说个大体位置就行。”
周念咬了一下唇,有些纠结地说:“你最好别有跳下去捞的想法,就算我记得哪个位置,也肯定捞不到的,最近又是涨水期,早就被冲走了。”
月色下,男人眸光深谙,落地低沉嗓音有着十分的固执:“你只用告诉我,位置。”
“……”
“哪个位置,嗯?”
再三的追问,让周念有些不知所措,她囫囵随意地一指:“就这儿……应该就是这儿。”
鹤遂深深凝视她两秒,旋即点点头:“行。”
他转身就朝河边走去。
“鹤遂。”周念跟上去,“你别犯蠢。”
“……”
回答周念的,是一声刺耳的落水声。
他没有犹豫地跳了下去。
虽是盛夏六月,但到了深夜,南水河的河水还是刺骨冷。
那晚没人知道鹤遂在南水河里泡了三个小时,翻来覆去地究竟在找什么东西,只有周念知道,他在找一颗根本不存在于南水河里的智齿。
周念在岸上,说:“你这和刻舟求剑有什么区别?”
他随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一同晃动着,黑眸湿漉漉:“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那是你送给我的成人礼。”
周念当然记得他戴着智齿项链时的表情,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那种得意,眼里似有碎光。
她犹豫良久,在鹤遂还在河水里浮沉时,低头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细细的一条。
“鹤遂。”她叫他一声。
水中的鹤遂闻声回头,瞳孔瞬间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