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3页)

听见他们对话的桓二侧身提醒,“崧岳讨厌僧侣,小姜郡君可别去他那触霉头。别说请佛门来参与法事,阳翟那几座千年佛塔都被推平了。”

姜佩兮诧异往中心看去。

他身着锦绣华裳,体貌绝佳,完全不像是会做出这种极端行径的人。

“表哥早些年只是崇尚道门,怎么如今竟除佛了?”

桓二耸肩摊手,“不是如今。前几年崧岳就清佛了,阳翟的僧佛流徙四方,如丧家犬般,我父做主收容不少。另外大半,多数被宛城收留。”

姜佩兮不由叹气。

表哥的性子,太过极端。

喜欢的东西当成宝,放在心里极尽偏袒。不喜欢的就清理排除,连他人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与他短暂相处可能还好。

但若长期相伴,例如成为夫妻,又或是至交,则太过危险。

他这种生性凉薄的人,永远不会怜悯他人,更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她和表哥的关系,止步在远亲且少见的表兄妹,是最合适,也最有利于她的。

姜佩兮默默在心里盘算,她的品性不适合与表哥长期共处。

毕竟就看当下,久未见面的他们才五天,就能拌两回嘴。

要是处久了,真不知道能闹成什么样。

目光掠过做法念唱的道士们,姜佩兮在心里估量法事结束的时间。她想回去休息,最好能睡会。

昨天折腾得太晚,今早差点没能起身。

等两个孩子都准备好能出门了,姜佩兮还赖着没起。她腰上酸,人又困。

周朔问了几回,她都不理。最后他温吞地提议,“要不就不去了?就说不舒服。”

“说谁不舒服?”她问。

“我。”

姜佩兮否决这个借口,“这个借口不行,阿茵肯定会来找我,邀我和她一起去。”

“那就说你不舒服?”丈夫迟疑建议。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舒服?阿茵若是带着大夫来瞧,我们还是露馅。”

“那怎么办呢,用什么借口才好?”他陷入苦恼。

姜佩兮拽了拽丈夫的衣袖。

等他顺从俯身。

搂住对方的颈脖,姜佩兮凑到丈夫耳畔旁,压低声音,“还是要节制些。”

被她提点的人不接话。

“听见没?”姜佩兮捏他的耳垂,那里已经发烫。

对于此事的错处,周朔没全盘接受。他嘀咕着反驳,“我问过你,你同意后我才……”

“不能这么算。”

姜佩兮开始混淆账目,“以前没这样过,我不知道才答应。现在结果出来了,显然是我吃亏。”

羞赧拘谨的丈夫立刻道歉,“那我下次不了。”

“逗你的。”

妻子轻笑出声,于他的唇角落下吻。

来围场的路途中,周朔一直帮妻子揉腰,试图减轻他犯下的罪责。

刚开始,姜佩兮因孩子都在还端着,等后来撑不住,就干脆赖到他怀里。

在这段不长的行程里,她还打了个盹,勉强补了补亏欠夜间的睡眠。

还是节制些好。姜佩兮想。

她现在站着都犯困。

“佩兮。”

姜佩兮闻声望去。丈夫压低声音,“法事结束了。我们先回去?”

观礼的贵胄们已散开各自说话。姜佩兮看到郑茵向自己走来。

“等会。”她说。

“姜姐姐会看我赛马吗?”郑茵来时就是一身红艳的骑装。此刻的语气,像极了骄阳。

姜佩兮摇头,“这边太晒了,我准备先回去。”

“好吧。”她垮下脸,“那我们晚上见。”

姜佩兮颔首答应。

她们又和温露搭了几句话。

恰此时桓二策马过来,他把女儿抱上马。

同是女孩的周杏盯着看。

可惜她父亲不在,不然她也能被抱上马。

姜佩兮注意到女孩的艳羡,一直拉着周杏手的她问道,“杏儿想骑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