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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释道:“昨天,磊哥带我们来吃的。”

“磊哥?”

周时亦回头看她一眼。

她点点头,“丁云杉的哥哥,丁云磊。”

周时亦哦了声。

正说着,李婶就端着馄饨走了过来,“磊子和云杉怎么没来?”

阮荨荨笑笑,“我带我朋友过来。”

李婶点点头,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冲他们笑了下,阮荨荨觉得诧异。

大包跟李婶打了声招呼,“生意不错啊。”

李婶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

“你们认识?”

大包说:“嗯,以前小白带我们来吃过。”

“那她的事,你们也清楚?”

“嗯,小白说过。”

阮荨荨咬了一口姑嫂饼,似乎在思虑什么,气氛陷入一阵沉默。

周时亦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昨天也在这儿吃的?”

“恩。”

“吃了什么?”

“跟今天一样。”

“还有谁?”

“云杉和磊哥。”

“后来还去了哪里?”

她有问必答:“福利院。”

“然后呢?”

“然后就回旅馆了。”

“脖子上的伤怎么弄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陈青青。”说完,猛地看向他。

周时亦翘了翘嘴角,“一只叫陈青青的猫?”

大包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一道道血痕,惊呼一声,“你昨天跟人打架了?”

“你看她像么?”周时亦冷哼,“倒像是被人打的。”

大包拍着桌子气道,“妈的,谁打你,我去打他。”

阮荨荨没打算遮遮掩掩,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解释,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了一下。

谁料,大包听完更激动了,“这个贱女人!”

徐盛难得搭腔:“所以她真是你表姐啊?”

“恩。”

大包:“表姐也不行,打我妹子,看我分分钟不揍扁她”

徐盛白他一眼,“就你这身板我估计一下就能弄死她。”

大包苦着脸,“那怎么办?又不能揍她,又不能弄她,难道白白吃这亏?”

阮荨荨罢罢手,“算了。”

吃晚饭,阮荨荨问他们,“今天你们去哪儿?有安排吗?”

大包摇头。

她打了个响指,“我带你们去转转?”

周时亦侧头看她一眼,勾勾嘴角,“一天工夫,你倒是混熟了。”

她笑笑,“昨天跟他们走了挺多地方的。”

他似乎在思索,嘴里蹦出个名字,

“磊哥?”

阮荨荨歪着脑袋冲他一笑,“怎么,你吃醋啊?”

周时亦轻嘲地笑了下,

别过头。

饭桌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大包和徐盛感觉受到了伤害。

情人节还没到呢,

怎么有人就开始虐狗了?

……

郿坞的小镇七弯八拐。

阮荨荨带着他们往福利院的方向走去,绕过古镇的运河,后方是一片辽阔的大道,两旁矗立着高耸笔挺的白杨,枝干光秃。

周时亦他们自然是不陌生的,小白经常来这里。

每次看见这些小孩,心情都会略显沉重。

大包和徐盛找院长去了。

周时亦和阮荨荨坐在院内一个小坡的长椅上,坡上有两颗老态龙钟的大樟树,质感粗壮,像两个卫士。

太阳刚升起,暖暖的光线洒下来。

阮荨荨忽然问:“李婶丈夫前几天去世了,你知道么”

周时亦嗯了声。

“你知道原因吗?”

周时亦侧头看她一眼,又转回视线,“车祸。”

“意外?”

“你觉得呢?”

阮荨荨没说话。

“李婶和她老公在镇上安安分分开店开了二十来年,两夫妻为人随和,没什么仇家,两人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后来,桥塌了,儿子没了。她老公不甘心,这几年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试图曝光当年修葺那座桥的公司,举报信来来回回他写了不下二十封,全部石沉大海。上个月,他进城买东西的时候,车子冲破栏杆掉进海里。警方最后判定他醉驾,但是小白说,李婶老公不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