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4/4页)
温夏颤动着长睫,对几近疯狂的霍止舟感到陌生和恐惧。
他再也不是她记忆中的四哥哥了。
“他不是什么都不如你,为了让我活下去,他可以拼死送我到你身边。”
那日战场上,戚延和云匿拼死保护她时,他说的那些话温夏记在了心间。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讨人厌的戚延竟也有那样的一面。
“他明明对你做过那么多坏事!凭什么他可以得到你原谅,凭什么我不可以?”
“因为你害死了我爹爹。”
“那不是我!我阻止了,我从来没有想害过父亲,我也是受害者,明明我每日都活在悔恨中。”
霍止舟拉过温夏的手,痛苦地紧捂在他心口处:“你给我过一剑了,夏夏,我这里每日都痛,你报复过我了,可不可以回来了?”
“你回到我身边,我把乌卢打下来,让你做大国的皇后。”他昂起头颅,猩红的眼眸祈求着温夏:“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是你的哥哥,我还是那个你可以相信的人,我求求你!”
回不去的。
温夏凝望着眼前这双痛苦的眼睛,霍止舟与戚延不一样,他身后站着再也不会活过来的温立璋。
她明明应该冷漠地拒绝,可想起此行目的,她终是放任自己在霍止舟身前流下弱者的眼泪,也是最后一次为那个陪伴她、守护她的四哥哥流下眼泪。
“如果我父亲能活过来的话。”温夏抽出手。
霍止舟抬起颤抖的手擦拭她的眼泪。
温夏只望着案上那圣旨:“燕帝要如何才能放过鄞庆?”
她音容清冷,杏眼中再无波动,端庄雍华得只是大盛的一国之母,公事公禀的神态。
霍止舟眼底的光一寸寸黯下去,她的雍容华贵与清冷刺痛着他,旧疾上的痛刮着骨头,他强忍着这难以承受的痛苦,眼眸也冷了下去。
“放过鄞庆,唯有一法。”
“除了盛国攻下的乌卢,我要你做我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