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5页)
戚延抬箭瞄准,电光火石间正对那影子射去。
噗嗤一声,一团白影砸在他眼前。
一只白狐。
箭力道太轻,那白狐落地蹬着腿,张嘴就要朝他小腿咬。
戚延旋身纵跃,匕首稳稳刺进狐狸颈间。
鲜血烫了他一手,戚延却忍不住笑了,拖起这只狐狸。
只是起身的瞬间,他有些眩晕,恍惚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
臂间寝衣又被伤口处流出的血浸湿。
戚延忍着疼痛皱眉,一手拿了火把,单肩扛起狐狸回去。
他的夏夏这下可以有地毯了。
他瞧出她踩不惯那泥地。
把这狐狸皮毛分成两半,一半给她裹在脚边,这样她睡觉时脚下也能暖和了。
远远能看到草屋,戚延才筋疲力竭地吹熄火把。
如今就连火把也只能省着点用。
一步一步踏向那屋子,眩晕感袭上来,戚延此刻才觉得他这身体是真的虚空了。
再厉害的武者也是血肉之躯,原来他已经亏得这般厉害。
三间草屋都渐渐远退在戚延眸底,他无力阖上眼皮,挺拔身躯竟这般栽了下去。
他倒在雪地中,那狐狸倒在他背上。
…
雪夜孤冷清寂。
即便已经盖了被褥,温夏还是无法取暖,泡过热水的双脚又变凉了。
她蜷在被子里,紧紧环住双臂。
屋外响起霍止舟清润的声音。
“夏夏,还不曾睡着?”
温夏不欲让霍止舟担心,张了张唇,并未回答,只当已经睡着了。
只是房门外又传来两声敲门声,而后霍止舟道:“让哥哥进来可好?”
“四……”
霍止舟已经推门站到门口。
冷风卷裹着霜雪的清冽灌入屋内,温夏裹着被子坐起身。
“四哥哥,我能睡着。”
“你在宫里便手脚冰凉,锦雁说你夜间枕着汤妪睡,脚下也要汤妪捂脚。”霍止舟半阖上门,用矮凳抵着,他回过身:“我为你把脚捂热,可好?”
温夏摇头。
霍止舟停到床前:“夏夏,哥哥只是为你捂脚。若你睡不好,在这山中染病,恐怕我们没有草药医治。”
温夏垂下眼睫,也明白轻重缓急,她的确是睡不好,又何必再逞强呢。
不让霍止舟与她过多亲密,难道是还记着戚延么?
也许只是因为她骨子里的礼教。
即便要与心仪之人亲近,也不愿被第三人看去,尤其此人还是她从前的丈夫。
是啊,她若不对戚延冷脸相待,怎么驱走他?
她已经决心好不再回去了,哪怕是太后来劝她,也都不会再回去了。
她不愿再信戚延,不愿再做他的皇后。
漆黑的房中看不见彼此身影,温夏只听到近在床前的嗓音。
“不必担心,明日我看能不能猎一些动物,给你做个能取暖的东西。”
“四哥哥……”温夏于心有愧。
都是因她娇气,根本过不惯眼下这几日的生活,若她能粗糙一些也犯不着让霍止舟这般为她折腾了。
床沿微微下陷,温夏一双脚被霍止舟手掌握住。
他掌心的温热隔着薄袜传进她冰凉的脚心。
霍止舟竟将她双脚塞进了他胸膛捂着。
温夏想抽出脚,他紧按在怀中:“无事。”
温夏脸颊滚烫:“……他还在。”
霍止舟微顿,嗓音低沉:“夏夏,你有了太后的废后诏书,已经不是盛皇的皇后了。若你与我分出彼此,他更会认定你是心中有他,你还想同他回去?”
温夏摇头。
双脚一点点被他滚烫的胸膛捂热,温夏没再觉得冷了。她对霍止舟是多年的信任,不会像如今防备戚延那样戒备他。身子热了,很快便涌来了困意,温夏阖上了发沉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