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4/6页)
云匿苦口婆心:“属下封您穴道是大不敬,可您这么下去救不了皇后,您得想出一个计谋来,求您振作!”
戚延死死望着倒在陌生男子怀中的温夏。
她螓首高仰,情动难抑。
那样甘愿。
他没见过她这样为他。
甚至到现在他才看见那明黄龙袍上系着的腰带多么眼熟。
那是她亲手所做。
他曾以为那是她做给他的,他还高高兴兴地系在了腰间。
为什么啊?
寒风自冰天雪地卷裹而来,割在鬓侧,砭痛着骨头。
那龙袍上的金丝线被温夏纤长的指甲勾破,松松散散地拉出几绺。
她美目涣散,缺氧的红唇轻喘着气息,终于先从霍止舟的亲吻中退开。
四目相对,温夏喘着气,胸脯上下起伏,在这双深情的眼下红了双颊。
霍止舟眸底一片柔情,薄唇抿起笑。
他张着唇想说许多的话,熬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得到了她的回应,他多开心。
可他只是深望温夏,不愿打破这难得的气氛,指腹擦去她嫣红唇瓣上的水渍。
他的耳朵逐渐也红了。
温夏倚在他臂弯里,还揪着龙袍衣襟上那松散开的金丝线,目中一愧:“龙袍坏了……”
霍止舟垂眸瞧了眼,忍不住笑出了声,握住她手指亲吻:“没关系。”
“还想滑雪吗?”
温夏摇头,从他怀里缓缓坐起来,红着脸抚弄明明还整齐的鬓发。
她起身说要回去。
霍止舟将她送到华玺宫。
“四哥哥。”温夏低唤道,凝望他的眼眸却无比坚定。
已经发生的事,温夏不会逃避,也不愿不清不楚。
被她一唤,霍止舟很庄重地等候她说。
“你今后不可以再骗我。”
霍止舟眯起眼眸,温润的嗓音这一刻严肃发紧:“骗你?”
“嗯,芸娥的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欺瞒我,哪怕是为了我好。”
霍止舟松下神态:“嗯,我向你保证。”
“还有什么,你说。”
“如今皇上还在四下寻我的踪迹,我与你之间……我不想太早让母亲与哥哥们那边担心,所以你我暂且就先像此刻这般吧。”
“我都尊夏夏之意。还有什么?”
温夏抿起唇角摇头:“以后再告诉你吧。”
脑子好像轻飘飘的,她都想不到了。
霍止舟低笑:“想去看雪时随时告诉我。”
温夏点头,望着他腰间玉带,她忽然问:“四哥哥,你的玉笛呢?”
她好像到如今都没有再见他像从前那般,将珍爱的白玉笛系在腰间。
霍止舟微顿片刻:“摔坏了,以前发生过很多事。”
温夏见他没有细说,明白恐怕是如心口那旧疾般,是他不愿展露给她的难堪。
她没有再问,目送他乘上御辇。
入目一片皑皑白雪,他明黄衣角渐渐远去。
温夏回到寝宫扑进床榻上,紧拥柔滑的软枕,鼻尖埋在枕中深深呼吸,心脏还像方才那样跳得很快。
她竟然亲了她的四哥哥。
可他如今已经不算是她哥哥了,她不是违逆伦常。
许映如把太后的放妻书寄给霍止舟,而不是直接给她,便是希望告诉霍止舟她已经是自由身。
娘亲也是希望有一人能护她伴她的。
香砂走进殿中,瞧着温夏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主子,您想通了便好,只要您开心奴婢就开心。”
“今日那雪地好漂亮呀,满地七彩的小动物,怎么还能想到给树木也裹上彩色的衣服,四公子真是用心!”
温夏从软枕中抬起头,眉眼生着温柔的笑:“今日我见你也想坐那滑道,明日我再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