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5页)
擎丘忙道:“太后不知,夏主子不会医术,但从前屡次照顾皇上,昨夜也一直守在皇上榻前,皇上才没有犯病,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郑太后闻言,见霍止舟抿唇的冷清模样,心中有愧:“你怎不告诉娘,皇上这般喜欢她,她可同意嫁与你,当你的皇后?”
霍止舟不愿旁人参与他与温夏之间,即便这人是他的至亲。
他与温夏的事,他只希望从始至终只有他与她两个人。
“儿子并不着急,母后也无需着急。她于朕是救命恩人,不可勉强。婚姻大事,非她一人可以做主,她还有家中长辈。”
“也是,你已经待她这般好了,哀家相信这夏姑娘会明白你的心意。”
见霍止舟的确已无病容,郑太后才放下心来,又劝道:“你如今二十有一,又肃清朝纲,即便想把后位留给她,也不影响你选秀纳妃,哀家为你……”
“我父皇是如何被奸臣架空皇权的,庄氏一门又是如何欺辱皇姐的,母后忘了吗?”霍止舟态度坚决:“盛国不强,朕一日不纳妃,还请母后勿再提及此事。”
霍止舟自然不会说他不纳妃是因为他只想今生唯娶温夏一人。
他不要她背负一切责任,便也只能以国事为由。
郑太后又是痛惜又是动容,流下眼泪来:“你怪哀家?”
“儿子没有。”霍止舟上前搀扶郑太后:“如今儿子只有您,只希望母后保重身体,儿子送您回宫吧。”
“可以将郑彬羽放出来了吧,你已经关了他三年了。”
“做错事的人,就得罚。”霍止舟一身帝王威慑,面色漠然。
郑太后叹了口气,未让他相送,离开了炳坤殿。
霍止舟冷睨擎丘。
擎丘惴惴地垂下头,只一个眼神便知霍止舟这帝怒为何,躬身退出大殿:“奴才这就去查。”
一个时辰后,他带来一名御前宫女,屏退了殿中众人。
擎丘说查到此人时,她正从太后宫殿出来。
郑太后能知道昨夜御前的事,只有他身边人泄露的可能。
霍止舟将温夏保护得很好,所有宫人都不知道她名字,御前的人也不会泄露关于她的半句。
如今哪怕是对他的母亲提及,他也决不允许。
宫女惴惴不安地跪在地上,如实禀报:“奴婢什么都没有多嘴,太后问什么便答什么,太后只问夏主子昨夜是如何服侍您的,又问她长什么模样,性格可好。”
“奴婢都是一五一十答着,太后发问,奴婢不敢不尊,求皇上饶命啊!”宫女已经缴了郑太后给的赏钱,不住磕头祈求饶恕。
他们这批宫人都是庄相死后,霍止舟亲自换的自己人,她不过只是对太后多说了几句,自当以为霍止舟至多就是罚俸撤职,最差也许受几下杖刑。
他不是那种滥杀奴才的暴君。
霍止舟高坐龙椅上,眸色极淡:“还说了什么?”
“奴婢没有再说过别的!求皇上饶恕!”
霍止舟收回视线,已垂眼翻看案上奏疏。
可他周身的冷戾,擎丘很明白他的意思。
御前所有宫人皆被叫到殿庭中,两名禁卫押着那宫女,擎丘厉喝:“御前当值,看到的听到的除了烂在这紫宸宫里,便只能烂在肚子里。”
那宫女连求饶都来不及发出,歪着脖子死在禁卫掌下,整座殿庭一丝血迹也无。
冰冷的风掠过巍峨宫阙,一路吹向燕国以南。
青州水乡深秋多雨。
连日的大雨浇在戚延身上,他肩披蓑衣,雨水穿透斗笠淋在他剑眉上,顺着眼睫与高挺鼻梁滚落。他健硕的身躯高坐于马背上,可望着满目乌暗翻涌的江水,心沉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