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4页)
戚延离开后,太后命人给白蔻与著文松绑,上前道:“皇后到底去哪了,她可平安?”
两人皆摇头。
太后对白蔻道:“连哀家也不能说吗?”
白蔻流下眼泪来,她贴身伺候主子,却连主子再也待不下去了都没察觉出来,反倒是带着香砂走了。这几日她一面为主子没有死而开心,一面也自责难过。
主子没有带她,没有同她透露过只言片语,一定是她哪里没做好,才让主子宁愿选择香砂那个活泼的丫头走。
当初主子明明不愿意侍君,是她一直在劝,都怪她啊。
白蔻万分难受,眼泪滴落在受了刑而发抖的手指上,她腕间的翡翠镯子配着这双快残废的手,却终于感到了欣慰。
主子是没有透露只言片语,可给的这只镯子便是她的保命符。
主子能寻到个易容如此高明的替身,除了寺庙里见过的四哥哥外,再也无人能帮她了。
在太后殷切等待的视线下,白蔻颤颤埋下头:“奴婢真的不知道。”
太后喟叹一声,背过身:“宣太医,送回凤翊宫好生安养。”
太后来到了乾章宫。
戚延刚喝过太医呈上的药,对胡顺奉上的蜜饯未看一眼,无声示意胡顺给太后赐座。
太后只冷冰冰站在殿中:“你诏了温家三子回京?”
戚延倚在龙椅中,以无声回应。
“你又要对谁用刑?”
“温夏刻意躲朕!温家还在这呢,她想逃。”戚延冷嗤,目中只有被背叛,被抛弃的落寞与恨意。
太后声音无比哀痛:“哀家不知道你与她怎会变成这样。”
“都是哀家的错,明明你已经欺负她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就是不帮你们解除婚约,为什么非要信天命,非要留她当我的女儿……”
太后从许嬷手上拿过懿旨,扔给戚延:“把玺印盖了。”
戚延不明白,展开懿旨已勃然大怒。
他站起身,健硕身躯居高临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阴鸷愤怒:“凭什么要朕休妻废后?!”
“凭她宁愿舍弃荣华富贵也要逃离这凤座。”
太后这几日溺于病中,经历大悲大喜,早已后悔这些年让温夏在皇宫里受尽了苦,她哀痛道:“夏夏是金枝玉叶,生下来就没有受过半分苦,你都逼到她舍弃这天下间至尊的荣华富贵,还不足以证明她过得有多不快乐?”
“戚延,我是你的母后,可我悔,我也看不起你。欺负她这么多年了,你够了。”
戚延猩红的目中有泪滚落,滴入地上,瞬间看不见了。
他一身的暴怒,好像天生就生着一副不会哭的恣意模样。
他把懿旨用内力化为碎片,冰冷的声音压抑着他的恐惧,他的痛苦。
“朕已经在改了,她只要回来就知道一切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朕可以下罪己诏!朕不会再强迫她,会让她高高兴兴地生活在皇宫里。”
“她是我的妻,我的皇后,除了我可以废。”戚延目中一片坚韧的冷意:“旁人休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除了你可以废?”太后嘲笑这句话,“皇帝,你还有什么脸面再说此话?你觉得下罪己诏就是承认错误了,就是大丈夫了?”
“当年武圣皇帝的胞弟允王谋反,陷害温家满门忠烈,陷害你外祖父为卖国贼!武圣皇帝下了罪己诏,向天下人承认错误,可温家与我几个哥哥能回来么!”
太后病中容颜忽然升起一股坚毅,目中遍布沉痛。
戚延很早就知道这段历史,可于他而言这是历史,于他母后而言却是切身经历的痛。
太后从来没有向他提及过此事,半个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