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5页)
温夏忙抽出手,愧疚地看霍止舟手心里被她指甲掐出的月牙痕。
“四哥哥疼吗?”
“你担心他认出,还是不舍离开?”
温夏摇头。
霍止舟道:“放心吧,你体型都做了乔装,即便熟人看到也认不出你来。而且……”他微顿,嗓音清越磁稳:“夏夏,离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温夏点头,望着陌上花开,绿树成荫的长道,终于有了抛下一切的松快。
“这条我路我认得,我去青州时这里也是开遍了花。”她笑起来。
“等出了运城,我想骑马。”
霍止舟笑着答应。
他们也算轻便,只一辆马车与四名骑快马的侍卫,出运城不过只用了一个半时辰。
长道宽阔,行人不多,各行各路。
温夏跟随霍止舟下了马车,侍卫让出一匹温顺些的马。
温夏望着那马鞍时,霍止舟已让侍卫替换了新的马鞍。她莞尔一笑:“多谢四哥哥。”
她嗓音有几分像幼时的清甜。
霍止舟笑起来:“我先带你,还是你自己骑?”
“我好久没有碰过马儿了。”
“那上来吧。”霍止舟坐上马背,朝温夏递出手。
温夏借由他力量坐到马背上,霍止舟双臂拉过缰绳,送入她手中。温夏很自然地握住,夹紧马腹,一记号令,马儿奔跑在这林荫长道上。
斑驳日光洒下,耳鬓风声朗朗,温夏高兴得笑出声来。
霍止舟虚扶着她腰,像小时候那样怕她摔下马背,可每一次她都能轻松自如地驱驶她那匹白马。
温夏仰起脸,任骄阳自树叶间落在眼中,落在脸颊。她额头抵着霍止舟胸膛,像从前那般望着他笑。
霍止舟垂眼看她,弯起薄唇。
温夏许久没有骑过马,却觉得畅快轻松。
她似一只驰骋在山河间的精灵,而不再是被戚延困于皇宫里的金丝雀。
“四哥哥,青州行宫的黑衣人是你派来的?”
“嗯,那次害你受惊了?”霍止舟解释:“我知你不快乐,那时在青州便于出手,可我还是晚了一步,也该事先写信与你商量。”
温夏仰着脸,自这角度看阳光,看蓝空绿叶,看他有愧的眼睛。
她认真又如一贯的温柔:“你下次做事要同我商量,不要再像青州那般了。”
霍止舟应下。
“我们行到酉时,你可否受得住?”
温夏轻应一声。
她在晚霞落下时,追逐了一场夕阳。
夕阳盛大而热烈,就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又缓缓自山头落下。天际霞光万丈,蓝空挂着旖旎云彩,温夏亲眼见这大盛的山河,亲身追逐在这霞光里。
她竟会有一点怅然,会在这霞光中想起运城碧湖上的彩虹,但微凉的风把这一切抛在了身后土地上,不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温夏微微一笑,再也不愿去想接近十三年的时光。
夜间,他们入住到当地条件好些的客栈。
殷训要的都是天字号房间,温夏与霍止舟住最中间的房间,侍卫住两侧。
回到房中,温夏洗去一身疲惫,在寝衣外系上披风,提着灯敲响隔壁霍止舟的房门。
霍止舟打开门,月光入了满怀,照在他英隽的脸上。
他眉眼温和:“夏夏不敢睡?”
“没有,我有礼物要给你。”
温夏将藏在背后的锦袋递到霍止舟身前。
“四哥哥,你今年多少岁?这是我为你做的生辰礼物,现在才有机会给你。”
霍止舟意外地打开锦袋,眼底一片惊艳之喜。
锦袋中是温夏做的玉腰带,上面缝制的翡翠玉片底部垫着金,看一遍便知针难穿过,费时费力,会伤手。
霍止舟紧望温夏,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笑着道:“我十月十九生辰,今年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