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4/5页)
白蔻领着宫人鱼贯而入。
伺候温夏是极仔细的活儿,她面上薄粉需要卸下,双唇娇嫩,口脂需以芙蓉花油溶解清洗,浑身上下需抹嫩肌香膏……做完一切,一头青丝再以蝶花绫轻覆平铺,不容一丝折乱。
白蔻终于服侍完,退出殿时,见挺拔修长的身影吓了一跳,忙请安。
“皇上,娘娘已经歇下了,您也早些安寝吧。”
“朕今日宿在凤翊宫。”
白蔻脸色一变,却不敢违逆。
御前宫人已鱼贯而入,端盆递水,有序伺候,不敢弄出一丝动静惊扰到寝宫。
戚延沐浴过,已着一身玄色寝衣,步入寝宫。
芽色帐幔后,少女身影朦胧似幻。
温夏并没有睡着,见到戚延走来也不意外,口齿仍有醺醉,唤道:“白蔻,白蔻,我头发乱了。”
白蔻行入殿,戚延淡扫一眼:“朕来,退下。”
白蔻忧心忡忡地退出寝宫,着了宫女道:“娘娘今日喝醉了,去长乐宫通禀太后。”
戚延行至床榻,温夏睁着盈盈杏眼看他,面颊醺态酡红,缩在浅碧色衾被中。
“你来干嘛,出去。”
“不是你说头发乱了。”戚延上榻,理顺枕旁玉台上平铺的秀发,覆以柔滑花绫束住。
做完这些,戚延侧身朝向温夏,支起下颔:“夏夏还未回答,你红绸上的第四个心愿是什么。”
她喘了一会儿气,低低喃喃道:“早日荣升太后。”
戚延眸色一沉,倒也并未生气,但也是这句话才让他明白,往昔的他该有多招她恨。
温夏凝眼望他:“生气了?这点,这点气都咽不下,你真、小心眼。”醉态之下,娇嗔之息已不成调。
温夏颤颤地阖上眼睫,侧过身去:“你退下吧,我要继续做别的梦了。”
她竟以为她是在做梦。
戚延好笑地勾起薄唇,却听殿外许嬷低低的嗓音。
“皇上,皇后娘娘可好?”
“太后让奴婢给您递个话,娘娘是醉中,易受伤害,还请皇上移步凤翊宫……”
“朕还没有那般禽兽不如。”戚延冷喝:“下去。”
屏风外,许嬷身影踟蹰。
戚延冷声:“朕今夜就歇在这里,朕知道分寸。”
许嬷仍未抽身,依旧硬着头皮传递太后的话:“皇上,为了您与皇后今后感情和睦,还请您今夜忍耐……”
戚延沉喝一声“下去”,许嬷的话生生折下,无声退出殿外。
温夏轻喃:“你别凶。”
但这一声只似喃喃低语,她已渐渐睡去。
戚延长臂穿过衾被,将她揽向身侧,指尖抚过她酡红香腮。
他从不知,一个人可以香成这般,她身上幽幽阵阵的香气,令这整间宫殿皆如春日花园。他也才知,指尖掠过之处,宛如抚弄春江水般柔软。
戚延庆幸自己乃习武之人,否则都不知该如何调息静气。
…
朝阳自雕窗映入屏风上,照亮一屏盎然山水。
温夏睁眼望见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惊声尖叫。
直到戚延睁眼淡扫过来,她都没有缓回神思。
白蔻已闻声冲进来,只敢候在屏风外:“娘娘,昨夜您喝醉了,皇上歇在了宫中。”
温夏脑子嗡一声炸开,慌张低头检查寝衣,双颊已经红透。
戚延懒散地坐起身,眼底有些揶揄地淡扫:“朕没碰你,只是夜间摸了你的腰,亲了你脸。”
温夏双颊红透,急促的气喘声细细碎碎,眼眶微热,盈起一汪水雾。
戚延拧眉:“说实话你不爱听?”
“你昨夜说的实话朕可都没怪罪你。”
温夏急促地喘息,她记得。
她明明没喝醉,她明明都记得,明明她是在做梦。
她不敢在他跟前数落他,梦里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