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第3/6页)

“……林队。”

贺争脸上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神情,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林载川淡淡道:“别慌,什么事?”

贺争抓耳挠腮了半天,才吭声道:“我刚刚审问了一个在沙蝎十多年的犯罪嫌疑人,他交代了……”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停了下来,似乎是非常难以开口,迟迟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林载川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漆黑瞳孔微微一缩。

几秒钟后,贺争艰难续上话音,“交代了当年那场行动的始末,还有……还有斑鸠身份暴露的原因。”

林载川神情一凛,蓦地转头看向他。

“那人还在审讯室吗?”

不等贺争的回答,林载川抬步就向审讯室走去——

贺争竟然抬手拦了他一下。

贺争握着他的手腕,轻声道:“林队,不必再亲自问了。”

“据他所说,当年泄密的内奸已经死在那场行动里,本来他的计划是在行动结束后投靠沙蝎,结果宣重心狠手辣,直接没有留下活口,卸磨杀驴,让他以人民警察的身份跟那些牺牲的同事一起死去。”

所以那么多年,警方都没有查到那个内鬼是谁——

他竟然以“英烈”的身份跟其他警察埋葬在一起。

林载川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胸口强烈起伏的情绪,一字一字问:“是谁。”

贺争垂下头,低低地在他身边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林载川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庭兰的身份,那场行动的内容他也不可能提前知情。”

贺争这次沉默了更久。

似乎是觉得太过不忍,语气都有些颤抖,“根据那个人的交代,他……他在你的办公室里放置了监听设备。”

林载川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如退潮般消退下去。

所以,沙蝎确实是从他的嘴里听到的情报,怪不得宣重会说他才是泄密的人——

……可有谁会防备一个朝夕相处的同事呢。

有谁愿意揣测一张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有谁能够想到,在战斗中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事,会在暗地里狠狠地他们的在心脏上捅上一刀?

林载川脑海中一阵金属鸣响,单手微微撑在墙上,说话几乎带了一分血腥气,“我去见他一面。”

……这些话,他要亲耳听到。

贺争知道没法劝他什么,正要带他去审讯室,这时,林载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信宿打过来的电话。

林载川看着手机屏幕,转过身,放缓了语气:“小婵。”

“林队!”

说话的人却是裴迹,他的声音在冷静中还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信宿在医院里昏倒了!”

裴迹语气急切又坚定道:“他必须马上进行手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你现在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贺争在旁边看着他打电话,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以至于看起来有些沉重消极的林载川突然完全站直了身体,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跟贺争说,转身下了楼梯,很快就看不见他的踪迹。

贺争:“………”

不用再重复听一遍刚才的话,应该也算是好事吧。

信宿本来在医院里照顾张同济——虽然他本身就是个病秧子还需要人照顾,有几个护工在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多就是一个精神吉祥物的作用,在张同济的身边时不时跟他说两句话。

裴迹这段时间已经在着手准备信宿的手术了,他联系了许多海内外这方面的专家朋友,跟他们一起确定开颅方案,尽可能把手术中存在的风险降到最低——

最乐观最乐观的情况也只有50%的存活率。

只是裴迹没有想到信宿的情况会恶化的这么快,直接在张同济的病房里失去了意识,马上被人“移驾”到了隔壁加护病房,但裴迹已经基本做好了手术准备,也不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