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第4/4页)

刑昭肩头明显起伏着,他这辈子恐怕都没被人这么戏弄过,但在林载川面前仍然冷静了下来,语气低沉平静:“你还想问什么,这次可以一次性说完了。”

“从李子媛开始、到刘静这六年时间,盛才高中有多少无辜女生被你卷进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刑昭有些荒谬地问:“你们怀疑我涉嫌强迫未成年卖淫,有什么证据?”

信宿轻描淡写道:“证据在哪里,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刑昭像是忍无可忍,终于端不住他的“体面”了,沉声道:“没做过的事当然不会有证据。贵市局难道就是这么办案的吗?一而再再而三地无凭无据地传唤、甚至到学校去找人——你们知道这对我的名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名誉,原来你也有那种东西啊。”

信宿盯了他两秒,忽然轻声道:“你要证据是吗。”

听到这句话,刑昭浑身血液一凉,蓦地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因为对面那人的气质也变得完全不同,好像突然从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变成了一条冰冷剧毒的眼镜蛇,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面对天敌时的强烈危机感。

那是刑昭自从加入“沙蝎”之后,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衣冠禽兽,这个词形容你都完全不够格啊。”

信宿端起手边一沓A4纸,那几乎是足足手掌宽的一大摞审讯笔录——是昨天晚上信宿离开市局后,林载川带着其他刑警连夜审出来的所有口供。

信宿把“证据”抱到刑昭的面前,拍了拍手,眉眼间带着温温笑意,但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彻底冰冷了下来:“那就看看吧,邢校长,你要的证据——如你所愿,你忠诚的下属们对你的全部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