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把花苗全部牵上竹架,最后将剩下的几株葡萄枝条栽在留出的地方。
林殊文鞋子沾满几层泥巴,走路摇摇晃晃的,绕花墙步行了几圈,细细体会种花的喜悦过后,方才觉得腰和胳膊抬不起来,一阵阵的酸软无劲。
他低头垂眸,看见严融之鞋底下同样沾了一层泥巴,手指裹泥,不由噗嗤笑出声,抓起对方满是泥巴的大掌,喊道:“我们去洗手。”
待两人洗干净手脚,换了身衣物,夜色悄临,饭厅里已经准备好热饭热菜。
林殊文心思还放在牵好的花墙上,用过晚饭,跟严融之招呼一声,立刻提起灯笼去那面花苗稀疏的墙打量,同时在心底盼望今年的盛夏尽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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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半月,有消息传回严宅。
林殊文雕刻的那尊送子娘娘颇得峄城都尉夫人的喜欢,都尉更是邀了严融之私下一叙。
定好出门的时辰,马车候在大宅外。
林殊文送严融之走到大门,指尖一紧,下意识扯住对方的袖口不想松手。
严融之抬起未被扯住袖摆的那只手,托在林殊文后脑轻揉几记,顺势将唇抵于少年洁白的眉心亲了亲。
“好了,该启程出发了。”
又道:“这几日应该会有林家的消息传回,若有其他打算,等我回来以后再商量怎么做,可好。”
林殊文垂首,闷声应:“好。”
他问:“真的要过两日才回么?”
严融之答:“若事情早些解决,就早日回来。”
林殊文眼巴巴目送马车越跑越远,待人离开,方才勉强振作起来的精神很快消散。
管事瞧他闷闷不乐,笑问:“公子那么舍不得主子啊?”
林殊文拖长了嗓音:“嗯。”
嘴里叹着气回到院子,他停在已经长了些叶子的花架前打量,之后才进书房雕弄簪子。
午后朱掌柜差人来了宅子,林殊文把人请进屋,取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连日来做好的簪子。
“上个月忙,就这些了。”
说着,他转身拿出另外做的一把木梳,柄上雕着尾羽的样式,这样的木梳样式有别于普通梳子,独特又精致。
“麻烦你将这把梳子转交给朱掌柜,价钱方面让朱掌柜看着开,下次过来时再把钱带给我就成。”
对方应下,把木梳放入盒子里收好。
林殊文招待了一会儿青年,把人送走后,收好挣得的碎钱,将全部碎钱装进半圆形的瓷罐里,放到严融之锁起来的一方抽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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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睡不安稳,翌日林殊文抱着书在房中打盹。
伏在书案小憩片刻,隐约听到管事似乎在跟人争执。他迷迷糊糊揉开双眼,放下怀里的书房外走。
春光明媚,管事站在树影下,他面前的男子一身褐色布衣,生得健壮。
林殊文对男子有几分印象,此人在山上的木厂做工,是工人们的头儿。
男子神情急切,夹着愤怒。
林殊文走近问:“发生何事?”
管事:“公子,吵醒你了?”
又解释:“木厂发生一些状况,刚派人去处理了。”
林殊文观察男子,见其脸色仍然沉闷凝重,仍问:“什么状况,能与我说说么?”
男子硬着声:“你是什么人,能说得上话?”
林殊文:“我跟严爷上山的那几日,在木厂外遥遥望了会儿,见过你。”
管事:“公子不必操心,这件事我来解决就行。”
林殊文狐疑:“可我看他脸色并未放松,与我说说吧。”
严融之不止一次告诉过他,他能决定家里的事。
林殊文鼓起勇气,有了打算。
他看着男子,郑重其事地开口:“我是这座宅子的另一位主人,你认为我能说得上话么?”
管事恍惚,林殊文正了正神色,小脸绷紧,鼓励男子出声。
男人一愣,紧接着说道:“木厂有工人干活儿时受了伤,虽然请了大夫医治,也赔了钱,但他们的家人不满,今日一早就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