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番外7(第4/5页)
她笑起来时眼眸弯如新月,纯净得让人想起一朵花静静开落。
萧沁瓷心里那种感情又朦胧起来,变得温软。
生育只是开始,养育一个孩子的过程也同样艰辛。起居都是小事,该如何教养才是让他们费心的。
萧沁瓷没养过孩子,她自己是作为贵女被娇养大,因此处处受旁人摆布,但嘉岁是公主,是唯一的皇嗣,这意味着来日她要走的路注定艰辛。
周岁宴后皇帝赐下了封号,萧沁瓷没有惯常用封地作为公主封号,而是另选了一个——昭德。她将写着二字的纸送到皇帝面前时后者在瞬息间便明了了萧沁瓷的想法,但他没有询问,默认了萧沁瓷的做法。
这是萧沁瓷为她择定的路。
启蒙之后进学,皇帝为她择定的是时任左谏议大夫的孙复,萧沁瓷却更想让贺兰成来做公主的老师。
贺兰成同是出身世家,年后就要升任中书令,萧沁瓷知晓让他来做公主老师的消息一旦传出,朝臣必然又会思索她此举的用意了。
皇帝摇头:“贺兰成心气高。”
萧沁瓷道:“孙复脾气怪。”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萧沁瓷便把嘉岁喊来,让她自己选。
嘉岁当先进来,女官跟在她身后,这孩子在襁褓中时就能看出省心的性子,小小年纪就稳重,她父皇的娇宠也没能把她宠出甜软的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谁。
但她也会跟萧沁瓷撒娇,还会跟皇帝告状。
她年纪小,但从来不肯让自己失礼,到了御前也是规规矩矩地跪下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裙子绊了一下,跪下时直接整个趴地上了。
“哈——”萧沁瓷没忍住,笑了一声。
“殿下。”女官暗自着急,想要把她扶起来,嘉岁却固执地不肯让人帮忙,自己从地上起来,抬头时眼眶里泪珠已经在打转了。
又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了。
皇帝暗叹,从座上下去:“岁岁,摔疼了吗?”
她摇头,觉得丢脸,偷偷去看萧沁瓷,发现她还在笑,就更觉得丢脸了。但那情绪去得也快,在皇帝的问话中迅速淡定下来。
嘉岁想了想,语气平平道:“儿臣不能两个都要吗?”
“贪心。”萧沁瓷道。
嘉岁逻辑顺畅:“父皇说儿臣是公主,想要什么就能得到,那为什么儿臣不能要两个老师呢?”
“师长如父母,”萧沁瓷道,“你日后或许还会有许多教你学字、教你诗书的先生,但老师只会有这一个,就像生身父母也只会有一个一样。”
嘉岁想了想,又说:“但这两位先生儿臣都没见过,如何能知道谁更适合儿臣呢?”
萧沁瓷看她:“你想自己挑?”
嘉岁点头:“既然是儿臣的先生,那我想自己挑。”
孙复年纪轻一些,自诩才高,贺兰成年逾五十,照旧光彩。
嘉岁看过之后回来说:“儿臣想要孙大人做我的先生。”
萧沁瓷没问理由,带她拜过孙复,就算是正式认了他当老师。
嘉岁七岁时已被她带着入两仪殿旁听政事,朝臣们旧事重提,再次上书要皇帝择选宗室子入宫。嘉岁默默听完全程,先去问了孙复:“老师,我才是父皇的亲生子,为何诸位大人都要求再择旁的宗亲入宫呢?”
孙复道:“因为殿下是女子。”
嘉岁又拿同样的话去问了萧沁瓷:“女子同男子有什么不同吗?”
“没什么不同,”萧沁瓷道,“区别不在于男女,而在于是否握着权力,男人握着话语权,就可以将女子赶出朝堂,而女人凌驾于男人之上,就会让他们感到恐慌,这是他们的卑恶与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