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吞咽(第4/6页)
往下是鼓起的喉结,滚动时能听见吞咽的水声。
她忽地想起那夜皇帝吻上来时也是这样紧绷的力度,强势坚硬,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吞下去。
萧沁瓷汗涔涔的,觉得自己真是病了。
她被皇帝强迫时不喜的是男女力量的悬殊和自己不能反抗的权力,如今又颇为难耐,竟按耐不住胡思乱想,忍不住挣了挣,却被搂得愈紧。
好在很快就到了寒露殿,皇帝并未久留,将她放在榻上,又叮嘱宫人细心照料,便说自己还有政事要处理,让司医之后直接来寒露殿为她请脉,匆匆离开了。
可分明头次萧沁瓷身体不适,皇帝还一直守着她的。
萧沁瓷盯着皇帝看似平静稳健实则匆匆的背影拧紧了眉,何况在她不舒服之前,皇帝来唤她,就是要让她陪着一道用膳,说什么政事要处理,分明是托辞。
萧沁瓷原本就是心思敏感之人,又在特殊时期,不免想得更多。
她倏地冷了脸,胸中一口郁气堵着。
皇帝虽然走了,梁安却留了下来,本就是传膳的时候,厨下先端了好克化的食物来让萧沁瓷垫一垫,她身上难受,此时并不想吃东西,但还是强撑着多少用了一点,又趁着司医没来先去梳洗。
她换下了今日的衣裙,就见了上头有点点梅花,随即便是一愣,想了想皇帝抱她回来的姿势,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
皇帝什么也不知道。
他回了明理堂,宫人正在收拾他方才情急之下自桌上扫落的折子,他随手拿了一本起来,看见里面夹着萧沁瓷草拟的批注,倒是写得像模像样。
皇帝不由笑了一下。
他将折子放回去,无意间看见方才萧沁瓷停留的地方似乎有一点淡红。
目光便是一怔。
萧沁瓷才与他说过,他不至于猜不出那是什么,血迹浅淡,虽在不起眼的地方,但宫人洒扫时定然也能看见。
依着萧沁瓷那个看着波澜不惊实则心思极重的性子,要是知道明理堂的宫人都看见了她的窘迫,只怕面上不会表露,心里却会在意得要命,往后再来明理堂会平添许多不自在。
这样想着,他便说:“你们都出去吧。”
近前的宫人虽疑惑于天子突如其来的命令,但都立时退了出去。
皇帝这才将上面的锦缎收起来裹了裹。梁安再进来时便闻见了殿中一股焦糊气味,骇了一跳。
“这是哪儿走水了?!”
皇帝淡淡瞥他一眼,说:“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不过是朕烧了一点东西。”
梁安舒了一口气:“陛下,陛下,这些琐事您吩咐奴婢们来做就行了,怎么还亲自动手。”
“朝中要事,让宫人做不谨慎。”皇帝面不改色道。
梁安便不再问了。
皇帝见他从萧沁瓷那里回来,不由问:“萧娘子如何了?”
梁安顿了一顿,想起方才刘奉御诊脉时欲言又止的神色,又在离去前偷偷叫住他说的话,心里便是不住的往下沉,在外面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欺瞒,当即跪了下去,说:“圣人容禀,萧娘子如今没有什么大碍,只是——”
……
暮色入了朗夜,夜沉星疏。
除夕将至,西苑也不能免俗的挂起红灯,这灯要一直挂到正月十五上元节那日去,长安有上元灯会,宫里也会铺陈明璨灯海。
分明是这两年看惯的热闹景象,但年节的欢欣也不能让皇帝眉头舒展。
皇帝漫步在长廊上,这是他午后抱着萧沁瓷走过的那一段路,彼时他满心焦急,萧沁瓷在他怀里,似一捧轻薄的雪,暖一暖,就该化了。他只注意着萧沁瓷清浅的呼吸,凉凉的扑在他颈侧,再没心思去注意其他。
那时他觉得这段路太长,心急如焚的只想赶紧到寒露殿,此刻又觉得这条长廊太短,阖该修筑成萧沁瓷心里的九曲回肠,让他能从这头走到那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