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愁望(第2/2页)
窗户开了一线,有冷风细碎的钻进来,萧沁瓷顺着风声往外看,殿外悬着暖灯,照出一个难得的晴夜。
不多时,外头便静了下来,萧沁瓷这才回去睡下。
四时有风,吹来雪雾。梁安跟在皇帝身后,试探着说:“陛下,萧娘子醒着,不去见见她吗?”
“不见了,”皇帝不曾回头,多说了一句,“朕身上有寒气,就不去见她了。”
不论是他进去还是让萧沁瓷出来,都不合时宜,知道她安好也就罢了。皇帝揉了揉眉心,他这两日在两仪殿连轴转,只睡了几个时辰,原本该在两仪殿歇下的,但漏夜人静,还是忍不住回来,离得近了,却又更想了。
皇帝回了静室,仍是睡不着,那点子倦意在去过寒露殿之后化为了沉甸甸的焦躁,重重笼在他心头。
他在忍,皇帝是个惯会忍耐的人,也鲜少有急躁的心情,他做事笃定,不怕达不成目的。
但此刻连他自己也不知要忍到几时,能忍到几时。
皇帝铺开一张雪白宣纸,提笔蘸墨,三两笔绘出桃花落浅溪,红蕊逐静水。他于书画上没有附庸风雅的闲情,这幅画也只能称得上尚可,甚至有些无病呻吟的庸俗。
可相思二字,不正是“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①”的庸人自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