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疑点(第3/7页)
“你认为她激烈得反常吗?”
“是——的。她太过激了。我真是怀疑在这件事上她还有没有理智。”
波洛用力摇摇头。
“不,不,你想错方向了。霍华德小姐不是低能,也不是智力 退化,她是个体力和智力都十分正常的优秀典范。她的头脑很清楚。”
“然而她恨英格尔索普恨得已近乎疯狂。我的想法是——毫无疑问很可笑——她打算毒死他,而在某种情况下,英格尔索普太太误服了毒药。可我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整个想法都荒谬滑稽至极。”
“你仍然说对了一件事。怀疑每一个人,加以逻辑验证,证明他们无罪,直到自己满意为止。这么做从来都是明智的。现在,指控霍华德小姐蓄意毒死英格尔索普太太的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她对她很忠诚!”我惊叫道。
“哎哎!”波洛着急地大声说,“你喊得像个孩子。如果霍华德小姐有本事毒死这个老太太,也能装出一副忠诚的样子。不,我们必须看看其他方面。你的假设完全正确,她对阿尔弗雷德·英格尔索普的反感已经强烈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但你由此得出的结论却是大错特错。我已经得出了自己的推论,我相信是正确的,但现在我不会说出来。”他顿了顿,接着说 ,“现在,我认为,说霍华德小姐是杀人犯还有一个不可逾越的阻碍。”
“是什么?”
“英格尔索普太太的死对霍华德小姐没有任何好处。不存在没有动机的谋杀。”
我思索着。
“英格尔索普太太会不会写了一份有利于她的遗嘱?”
波洛摇摇头。
“可你自己不是跟韦尔斯先生说过这种可能性吗?”
波洛笑了。
“那是有原因的。我不想提到我心中真正所想的那个人名。霍华德小姐处于十分相似的位置,所以我用她的名字代替了。”
“英格尔索普太太可能写过,呃,她去世那天下午写的遗嘱可能——”
可是波洛的脑袋晃得那么用力,我只好打住。
“不,朋友,我对那份遗嘱有自己的一点想法,但我只可以告诉你这么多——对霍华德小姐没什么好处。”
我接受了他的保证,虽然我没有真正弄明白他何以如此肯定。
“那好吧,”我叹了口气说,“那我们得宣判霍华德小姐无罪了。我对她有过怀疑,多少也是你的错误造成的。都是因为你对她在聆讯中的证词做的评论。”
波洛一脸不解。
“关于她聆讯中的证词,我说了什么?”
“你忘了吗?当时我指出她和约翰·卡文迪什无可怀疑。”
“哦——啊——是的。”他有点儿狼狈,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还有,黑斯廷斯,我想请你为我做一件事。”
“没问题。是什么? ”
“下一次你有机会和劳伦斯·卡文迪什单独在一起时,我希望你跟他这么说: ‘波洛让我捎个口信给你。他说,如果 找到另外的那只咖啡杯,你就能放心了。’别多说也别少说。”
“‘找到另外的那只咖啡杯,你就能放心了。’是这样吗?”我大为惊奇地问道。
“很好。”
“但这是什么意思?”
“啊,我会让你自己找出答案。你有机会接近真相的。就跟他说这些,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好吧——可真是太神秘了。”
这时,我们开进了塔明斯特,波洛指点着汽车来到“化学分析家”的公司门口。
波洛轻快地跳下车,走了进去。几分钟之后他又回来了。
“那儿,”他说,“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你在那儿干什么?”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我拿了点东西去化验。”
“我知道。不过,是什么呢?”
“我从卧室平底锅里拿的可可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