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7/9页)

“阿山叔!”白杬猛然坐起。

还没醒神脑子迟来地眩晕,像跌进了旋涡。

白杬又躺了下去。

额头上贴来软硬的触感,是曜。

“再睡会儿。”曜将人往自己的身上搂了搂。

白杬掀开眼皮,眼睛酸涩,布满了血丝。

目之所及,是一个陌生的山洞。山洞不大,仅有一张石床。

白杬有些恍惚,出口的话干哑:“阿山叔呢?”

“星祭司已经缝起来了。”

“阿谷哥哥、阿麦哥哥还有阿天叔、阿河叔呢?”

曜鼻尖蹭了蹭他的脸:“活着。”

“还有帮忙的红狐……”

“活着。”

白杬揪着曜的毛重新埋进他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后怕地惊颤着,他克制着鼻酸,又将自己贴紧了曜。

“吓死我了。”

“幸好。”曜下巴抵着他头顶,也怕。

闭眼眯了一会儿,白杬再也睡不着了。他裹着兽皮衣,被曜抱着出了山洞。

他们现在住在红狐这边的崖壁上。

山洞外,大家围成一团坐在地上。脸上笑盈盈的,看起来已经没有了上次那场战斗的影响。

白杬白着一张脸,冲着他们笑了笑,随后安静地靠在曜的肩膀。

“看看阿山叔他们。”

曜石脚步一转,带着他往原来的狐狸洞去。

山洞里还算安静,两个部落的所有老者都在里面。他们细细地说着话。

白杬听了一耳,是两个部落之间的事。

他将视线放在他们的身后。

红狐部落的两只伤得重的狐狸金和鱼,还有谷、麦、天、山、河都躺在那里。

不过阿天叔是侧躺的。

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身边毛剃得斑驳,包了一个脖颈半个头的阿山。

山:“看什么?”

天支棱着自己夹板固定的腿儿,看阿山的眼里都是探究:“原来一个眼睛也可以看。”

谷、麦以及河都在睡觉

他们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缠着。

其余的狐狸兽人全身裹着软兽皮,呼吸轻微。

“发热了吗?”

几双眼睛看来,见是白杬,纷纷对头露出了笑。

星:“发了,不过又好了。”

星现在看白杬的眼神不像是看幼崽,他是祭司看祭司。

阿杬说的那些治病的方法他之前闻所未闻。

但是当时的几个兽人都奄奄一息。死马当作活马医治,照着阿杬说的,像缝兽皮一样缝起来,敷上草药,剩下的全看兽人的体质。

庆幸的是,都活了。

兽人只要活着,那就是希望。

白杬蹲在一众伤患前。“叔,好点了没?”

天龇牙:“好了,我好得很。我还可以起来跳一跳。”

白杬轻轻一笑。

淡淡的,但是目色柔和了不少:“阿叔,现在还不能跳。”

受了重伤的兽人们都是祭司医治的。

白杬在一旁打下手。

怕有意外,两个人轮流守了三天。

三天后,白杬实在是坚持不下去,闭眼立马睡着后就被曜带走了。

今天是第五天,也就是说,他几乎睡了一天一夜。

“阿草呢?”

“他闲不住,又去看他的胡草了。”

草也受伤了,当时他看着草身上全是血以为伤得极重。

但阿山叔和阿河叔挡在前面,他是皮外伤多。阿山叔那眼睛就是为草挡了一爪子才受的伤。

白杬缓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大家都活着。

白杬闭了闭眼睛,坐在山洞里面陪着几人聊天。

曜坐在他身侧,大脑袋往白杬的腿上轻轻搭着。感受到头顶轻轻的梳毛,曜甩了甩尾巴。

*

几天的时间,处理好了受伤的兽人,大家依旧要继续捕猎采集。

不过为了白杬的安全,也让出去捕猎的兽人安心捕猎。大家一致商议,决定让曜留在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