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宸妃(第3/4页)

这大概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赋吧!

来济说完,却见皇帝坚持道:“武昭仪与朕命格合宜,此宸字乃代朕——宸妃,正是帝王之妃,有何不可。”

听皇帝提起‘命格相宜’事来,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同时噎的够呛。

这当初要是知道……

不过,皇帝提起命格事来,倒让长孙无忌想起一人。

他直接回头点名道:“太史令今日可在朝?”

正沉浸式想象‘预言家来济将来见到自己一语成真,会是什么样子’的姜沃,忽然再次被当众点名。

她在心内一叹:果然,我没有摸鱼的命啊。

因非皇帝点名,姜沃并没有站出来,只是应声而已。

长孙无忌他站在朝堂最前头的御阶之下,哪怕隔了不近的距离,姜沃也能看清他眉目间的威压与通身的气派。

“太史令熟知星象,如今陛下欲将‘宸’字赐予一妃,可合宜?”

他的语气很沉,其中意味也昭然若揭。

太史令只需要从星象上寻一句‘不合宜’之言,君臣便可以趁势结束这个荒唐的话题了。

长孙无忌相信,这位太史令听得懂自己的暗示。

就像曾经,他一句‘就如此罢’,她就能心领神会退下,不再多问不多打听一样。

出乎长孙无忌意料,他眼中这位稳重本分的年轻太史令,居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手持笏板问御座之上的皇帝:“陛下,臣可答太尉之言?”

朝臣们便见,皇帝颔首后,这位太史令才向皇帝道:“陛下以帝王之尊,设‘宸妃’,自是合宜。”

一语惊人,褚遂良等人都不由先看她再看长孙无忌——等等,太尉,太史令不是您安排好的人?那您问她干嘛呀!

褚遂良等人吃惊,也不会比长孙无忌更惊讶。

很快,他的惊讶就变成了一种‘看错人’的恼火愤怒。

皇帝则已经顺着此言道:“既如此,礼部尚书何在?”

许敬宗立刻站出来:“臣在。”

“礼部议此事,将册宸妃之礼奏与朕。”

许敬宗应声:“臣领陛下圣谕。”

眼见这样荒唐事竟然要在自己眼前敲定,长孙无忌先不顾其余这些‘趋附皇帝’的朝臣,直谏皇帝:“陛下!此事不可!”

只见皇帝起身,眉目间罕见带了厉色。

更是第一回 对太尉重声道:“太尉当年与群臣请立皇长子为太子,朕曾以诸子年幼而不欲早立东宫。”

“彼时太尉便坚持要朕立长子,以正国本。太尉所言老成持国,朕准了!”

“可今日,朕只是要立一后妃,太尉又有何‘高论’坚持不许?难道又要说先帝以社稷托付,令你辅佐于朕?!”

长孙无忌:……

他本来确实是要提先帝的。

皇帝实在很了解自己舅舅,见长孙无忌一时无言,就拂袖而去。

*

朝臣退朝的顺序,自然也是从高到低。

于是姜沃安静站在自己原本的位置,等着前头宰辅尚书们走完。

然而长孙无忌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冷冷称了一句她的官职:“太史令……”

随后又冷然哼了一声:

“你不过托赖师门,以谶纬之术巧技入朝。既得此官职,便该安分守己呆在太史局!此后,你好自为之!”

姜沃依旧平静站着,拿出自己修炼多年‘仙人指路’似的飘渺神态,滴水不漏答道:“太尉金玉良言,下官谨记。”

长孙无忌亦拂袖离去。

姜沃见此,还有心情对比一下:怪道是舅甥呢,长孙太尉和皇帝拂袖离去的姿势好像啊。

顶着其余朝臣各异的探究目光,姜沃依旧平和。

轮到她退朝时,还整了整衣袖,这才如常安然离去。

**

五月,武昭仪行宸妃册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