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第3/5页)
叶柒见胡不羁犹豫不决,出声道:“山主,我有一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胡不羁道:“叶小姐尽管说便是。”
叶柒道:“昨日我同你说的话,只说了一半儿,我这朋友的青梅竹马,与他定有婚约,两人两小无猜感情极好,可是在他要上殿殿试时,他的未婚妻子却因为他祈福而遭遇意外。”
胡不羁的头猛然疼了一下,她有一瞬间的错愕,连着声音都弱了下来:“然后呢?”
叶柒自然将这些看在了眼里,她心中更确定了几分,继续道:“他未婚妻子已然不在,他却不信,宁可放弃了功名,也要等他妻子回来,如今这心结已深,您是大夫,治病救人,自然明白,这也是心病,如今我猜想,您成了这其中的结,所以,我想拜托您,去见见他,或许能亲手解开这个结也不一定。”
叶柒说的这番话,让胡不羁思考了许久。
若是往常的话,她定然会拒绝,但她的内心似乎在促使她去见见那位公子,好像自从见到他开始,自己的情绪不知为何总能被那人所牵动。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联?
胡不羁不禁这么想着,面容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她对叶柒认真道:“好,我便去见见他。”
再度送走了胡不羁,叶柒端着药一口一口地喂给木颂清。
木颂清把药喝的见了底,这才开口问道:“你觉得胡山主会是徐宁吗?”
叶柒将空碗搁在了一旁,思索了片刻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可我也不确定,这其中的答案大概只有戚兄自己才能有办法找到,而且我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她往门外望了一眼,心想:戚兄,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戚云璋端坐在厅内,旁边的案桌上摆着一杯茶,他却一口都没喝,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不过——他现在十分紧张,已经顾不得别的了,脑海中不停地盘算着,一会要是见到了胡不羁,他要如何开口才不显突兀。
在他的脚下,摆着昨夜找出来的那个木箱,他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帮助胡不羁唤醒关于“徐宁”的记忆,但……若是不试上一试,戚云璋又觉得不甘心,就算对胡不羁来说,功效杯水车薪,也好过自己先放弃了。
正当他不断在给自己打气时,胡不羁姗姗来迟。
戚云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越走越近,胸口那颗躁动的心愈发不可控制地狂跳了起来,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又束手束脚地站在原地,看着胡不羁走到了他的面前。
“戚……公子?”胡不羁迟疑地唤了一声“你的事,叶小姐与我提了些……我……”
胡不羁忽然语塞,也不知该与戚云璋说些什么?安慰他?说自己不是?好像哪里都不太对,至于怎么不对,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而戚云璋听得她的声音,喉头一动,堂堂七尺男儿,在那一瞬间,酸楚涌上心头,眼睛一涩,忙低下头来,深呼吸抑制住哽咽地情绪,才闷声道了一句:“是,胡山主,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胡不羁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
总隐隐觉得,戚云璋像是要哭了一样。
她不知为何,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什么东西?”
戚云璋从地上搬起那个小木箱放到了桌上:“就是此物。”
胡不羁走到桌前,看着这约两尺长的红木箱子,箱子外表上看着平平无奇,上头却挂着一把玲珑锁,她不明白为何,看到这锁的一瞬间,竟有一丝与近乡情怯无疑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令她不敢上前,亲手打开这木箱。
她犹豫了片刻道:“里头装着什么?”
戚云璋本想在她面前打开,可就在方才见她脸上露出了一抹不知所措的茫然时,他突就退缩了,想着,他为何要当面逼胡不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