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第2/3页)

“陈姑娘,你看你摔得衣服都脏了,不如先去换一件。”

“可是……”

木颂清叹了一声,道:“花雕说的有理。”

陈燕婉还想说话,却被花雕用着巧劲儿推着身不由己地往后远走,她不甘不愿地咬咬牙,只好暂且作罢。

木颂清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狈,同李信道:“辛苦和大家先招呼着,我回去换身衣服。”

李信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木颂清把客人交给了李信,自己则转着轮椅回了对门。

腿脚不便的关系,木颂清换衣服比其他人都要多花一些时间,他刚将衬衣与长袴穿好,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木颂清一愣,扬声问道:“谁?”

屋外细细的传来了陈燕婉的声音:“颂清哥哥,是我,我是来赔罪的。”

木颂清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怎么会来这里?花雕这般严防死守,都能让她找到空子,这陈燕婉着实不简单。

门又被敲响了几下,陈燕婉柔柔弱弱地带着哭腔:“颂清哥哥,你可是生气了?”

木颂清的头有些痛起来了,他定神扬声道:“我还在更衣,稍待我片刻。”

“好,等你啊,颂清哥哥。”

屋外这才安静了下来。

木颂清担心陈燕婉在屋外引人误会,不敢再耽搁,换好衣服后,从床上小心翼翼地拄着双拐站起,挪到了一旁的轮椅上,这才去给陈燕婉开了门。

门打开之后,陈燕婉坐在廊下,忽就抬眼看了过来,木颂清见她眼眶发红,泪涟涟的样子,一时觉得头更疼了。

陈燕婉一张口:“颂清哥哥,嘤嘤——”

一声百转千回、柔弱万分的哭腔还未酝酿出半分,就被木颂清给截了话头。

“陈姑娘,为了你好,可莫要随便在男子房前哭泣。”

木颂清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还带了几分严厉,这让陈燕婉的眼泪含在了眼眶里,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她抽了抽鼻子,哽咽了一声,掏出帕子将眼泪细细擦掉。

可动作间又不禁气急地想,这木颂清为何这般不解风情?

木颂清可对她的心思半点兴趣也没有,哭也好闹也罢或者是别的什么,不过都是为了目的一步步使用的手段罢了,这过程从来不重要,他好奇的是目的,她究竟要干嘛?

木颂清:“你说,你是来赔罪的?”

陈燕婉总算把眼泪擦完了,轻轻点了点头:“我不小心将酒泼在你的身上,总归是我的错,我便想着,若是颂清哥哥你不介意的话,我替你将我弄脏的衣服洗了,也当是赔礼道歉了。”

一句“不必麻烦”即将脱口而出时,被木颂清自己生生止住了,他手拢在袖子里,指尖摩挲着内衣光滑的面料,心想:这本不是一件什么大事,陈燕婉非要把它看得这么重,还特意上门来讨要衣服,说要帮他洗,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思及此处,木颂清觉得,不如顺水推舟,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陈姑娘有心了,如此,麻烦你了。”

陈燕婉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木颂清居然同意了,但她反应很快,忙道:“颂清哥哥,不知换下来的脏衣服可还在房内?”

木颂清不慌不忙:“在。”

陈燕婉柔柔一笑:“你行动不便,我进去给你拿可好?”

她说着起身想往里走,却被木颂清拦了下来。

陈燕婉一愣,柔弱又委屈道:“颂清哥哥,这是为何?”

木颂清叹了口气:“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不方便进男子的房间。”

“可……叶姐姐不也……”

“她不一样。”木颂清提到叶柒,声音变暖了几分“她是我未来的妻子,这是她的家,自然来去自由。”

陈燕婉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自己若是再坚持,怕是连洗衣服这件事都要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