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2/3页)
这话听到了洪师傅耳中,他的瞌睡虫也彻底吓没了,慌忙将胡乱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好上前向叶柒见礼。
“小姐,这大早上你们怎么过来了?”
叶柒没有废话,直言道:“开店呀!”
洪师傅愣了,叶柒没有管他,左右张望了一番:“这院里就住了你们三人?”
洪师傅老老实实地点头:“酒坊里就这一间厢房可以住人,虽说修了通铺,但条件甚是简陋,因此就我们三人住在这里。”
“其他人呢?”木颂清的声音冷冷清清地飘了过来。
洪师傅犹豫了片刻,伸手指了指东面:“与我们隔了三个院落,也在这富德巷内,李先生置办了一套宅子,其他人都住在哪里。”
叶柒心里头冷笑了一声,看来这账房先生油水颇足,居然还有闲钱另外置办宅子,当真是薅羊毛薅到了他们叶家的头上。
木颂清递给卢青一个眼神,卢青立刻便懂了,提着铜盆出了门,果不其然在东面找到了李卯的宅子。
卢青翻上了墙头进了院,手中的铜盆和擀面杖再度发挥了它的作用。
仍在有间酒坊院子内的洪师傅隐隐约约不真切地听到了那烦人的声响,额上滴下一滴汗来,被他伸手擦去。
约莫小半盏茶的时间,卢青领着一群面色不善的人进了院子。
叶柒冲着他们挥了挥手,笑道:“哟,早!”
李卯脸上惯有的假笑挂不住了,格外不耐烦,对着叶柒敷衍地拱了拱手道:“小姐唤我们来有何事?”
叶柒道:“这到了开店的时间,却不见一个人,李先生,我们叶家请你们来,就是这么做事的?我问你,这酒库之中为何无酒?”
李卯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好气道:“小姐也看到了,咱们这酒铺生意惨淡,但凡开门就有人来催债,这躲债还来不及呢,酿什么酒呀!”
叶柒倒是没想到,昨天还对她装模作样的李卯,一夜过去便态度大变,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一脸的不屑。
叶柒给气笑了:“敢情你们来就是吃干饭的吗?我告诉你,这酒今天你不酿也得酿!”
顾石翻了个白眼,和身旁的人,将洪师傅师徒往前推了推:“小姐,昨夜您既然看不上我的酒,那你就找洪师傅酿,他可是咱们酒坊的老师傅了,比我靠谱多了,我呢就不碍您的眼了。”
“那要你作甚?”木颂清听不下去,皱眉问道。
叶柒连连点头:“你当我这酒坊是养闲人的?若是做不了事,那便离开,我不强留你。”
“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李卯开口道“这酒坊还欠下头人几月的工钱,您这个时候让他们离开,传出去对叶家的名声多不好听,我劝您慎重。”
这话听着像是在为叶家为叶柒着想,但字里行间都藏着威胁的小刀,就告诉叶柒,你若是要解雇顾石,那就别怪他们把叶家欠薪闹得沸沸扬扬。
小人!真是无耻小人!
叶柒气得想打人,她还第一次遇到这般不要脸之人。
洪师傅左右为难地看了看叶柒和木颂清,又看了看李卯,咬了咬牙,弱弱地开了口:“小姐,酒,我来酿就是了……”
顾石闻言,拍了拍手:“你看,皆大欢喜!我还来得及回去睡个回笼觉。”
屁!
叶柒险些骂脏,但顾念着木颂清还在,硬是把这字吞进了肚子里。
木颂清倒是不疾不徐,冷静得很,对着洪师傅点头道:“便有劳洪师傅了。”
他见顾石打着哈欠要走,语气一转:“慢着!”
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一阵冷风,冻入骨脊,顾石不禁停住了脚步,打了个颤,他扭过头,见说话的是那身有残疾的新掌柜,立刻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掌柜的,有何指教?”
木颂清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方才冷若冰霜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