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阁主(第4/6页)

我还没说什么,慕颜拼力对敌,危急中居然还抽出空埋怨:“你的剑怎么这么不顶用!”

如果不是削铁如泥的杨柳风,普通的长剑在那恐怖的银华弦下早就断了吧?

我鼻子都快气歪了:“好心好意把剑借给你,你功夫不精让人家把剑削断了还敢怨我?”

慕颜这会儿更加狼狈,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不说,连俊秀的脸颊上也给划了一道伤口,满面都是鲜血,添了几分狰狞。

聂寒容眯着眼睛,边战边说:“慕堂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慕颜忽然笑了起来:“得了,别给我放水了,你就不怕阁主连你也一起处罚?”

聂寒容一愣,冷哼一声,他这时且战且退,已经退到弓箭的射程之外,手上的银丝簌簌有声,突然转了个弯,几条银线缠在慕颜腿上,手掌扬起,就把慕颜拉倒在地,嘴里的话也喊了出来:“放……”

“咄”,羽矢破空的声音尖厉传来——不是那些弓箭手射出的箭,有一支羽箭从我们背后射来,直穿透如雨般的银线,擦过聂寒容的脸颊,带着闷响没入了他身后的墙壁,箭尾犹自轻轻颤动。

几缕银线从空中慢慢滑落,这破空而来的一箭竟然截断了聂寒容的银华丝。

马蹄声响,巷口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队手持兵刃,甲胄齐整的骑兵,其中一人却没穿铠甲,一身胜雪的白衣,修长白皙的手里握着一只乌黑的强弓,更衬得肌肤如玉。

他用手指轻轻挑动落在肩上的发带,笑得清雅:“怎么?有人敢在金陵城中闹事么?”

我愣愣喊了出来:“萧千清。”

眼前的这个人是萧千清,此刻本应在京城中的萧千清,怎么到了金陵?

看我惊异地瞪大眼睛,他笑吟吟低头看着我:“这次你也够狼狈啊。”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撞得巧,萧千清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好多次的糗样子都让他看到了。

我清咳一声,面上多少有点挂不住:“还好吧。”

萧千清一笑,直起身来,等转向聂寒容,声音就冷了起来:“我听金陵知府说,这几日金陵城内颇不安定,现在摆这等阵势出来,是想造反么?”

萧千清话音刚落,他身后马上有个络腮胡子的军官上前,大喝道:“辅政王千岁在此,前方何人,好大胆子,还不赶快退开?”

聂寒容手上还抓着那几股被截断的银丝,他轻轻一笑,收线站在道旁,挥手令弓箭手退到一旁,躬身说:“草民们正在私人恩怨上纠缠,无意间惊扰千岁大驾,还望赎罪。不过江湖间的恩怨纷繁复杂,牵一发而动全局,千岁若要插手,只怕要费些心思。”

萧千清哼了一声:“本王才不管你们那些琐碎事务,我只是见到了位故人,要把她接回去而已。”他说着,不再管聂寒容,弯腰把手伸给我,“上马吧。”

我连忙指着慕颜和钟霖说:“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要带他们一起走。”

萧千清也不看慕颜和钟霖,就点头:“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一起走。”

我把手交给他,被他拉到马上,才暗暗松了口气,幸亏萧千清来得及时。

萧千清带着那队铠甲锃光发亮的士兵,耀武扬威地把我和慕颜钟霖带到了皇室在金陵的别院。

我们都缓了口气,在花厅里坐下,我先开口问慕颜:“钟家的血案到底和凤来阁有没有关系?”

慕颜身上的伤口都没来得及裹,正脸色发白的倚在桌旁,听到这话看了看钟霖,才说:“有关系,但却不是阁主授意的,是不服阁主的那股势力做下来的。”

我略一思索,有点惊讶:“难道这些人想要借此在凤来阁发动叛乱,从阁主手里夺权?”

慕颜点头,又看了看我和钟霖:“把你们关起来的人,应该是阁主,那个地牢的出口都在阁主所居的院子里,平日都废弃不用的,我也不知道阁主什么时候把你们关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