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跑员(第4/5页)
九饼吓傻了,一把推开薄荷,大吼:“你疯了!”
薄荷又扑上来,哭着喊:“你不是喜欢我吗?”
九饼猛地跳起来:“我他妈要的不是这种喜欢!”
九饼转身就走,摔门而去。
薄荷冷静过来,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瘫软在床上。
夜色中,九饼奔跑在马路上,胸痛得像是搁浅在铁轨上的轮船。
全世界都在对着九饼喊:“我炸你一脸屎。”
几天之后,安宇收到了薄荷的QQ留言:“我想好了,我离不开你,我想你,在家等你。”
安宇心花怒放,嘴角露出了一个有弧度的微笑。
半个小时后,安宇抱着一束花敲响了薄荷的房门。
房门打开,安宇脸上还带着微笑,整个人就被猛地拽了进去。
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安宇的惨叫。
而此时,薄荷在商场走来走去,等不来九饼。
安宇两根肋骨断了,鼻梁骨骨折,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九饼蓄意伤人,赔偿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被拘留了十五天。
薄荷来接九饼的时候,九饼有些不好意思,薄荷紧紧抱住了他。
安宇在医院里呻吟了一个月,咽不下这口气,出院之后,安宇带着人约了九饼,甩给九饼一沓照片。
九饼一看,傻了。
薄荷的裸照。
九饼扑上去要和安宇同归于尽,被安宇的朋友按住,安宇放下话:“想拿回这些照片,可以。你不是很能跑吗?咱比比。”
环山公路上,安宇和朋友开着车,一路前行。
九饼紧紧地跟在车后面,狂奔。
安宇的车时快时慢,回头看着浑身湿透、气喘吁吁的九饼,笑得很残忍。
安宇提出的规则很简单,汽车能跑多远,九饼就要跟着跑多远,一车油跑完,九饼能跟到底,就算赢,照片全部归还。要是九饼输了,这些照片就会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保证让薄荷的朋友都看到。
九饼想都没想,答应了。
环山公路上,上坡,安宇的车里,大声放着摇滚乐。
车后,九饼拼尽全力地紧跟着,一圈,两圈,三圈……
长跑的时候,人体有一个生理极限,据说一旦突破了这个生理极限,就能激发潜能,享受到运动的快乐。但是没有人说过,人体也有一个承受极限,一旦逼近了承受极限,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九饼自己也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奔跑中,他只能听见自己耳边的风声、心跳声,还有薄荷最天真无邪的笑声。
这些声音激励着九饼,九饼对自己说:“我不能输,我是领跑员啊,我怎么会输呢?”
一圈,一圈,又一圈……
九饼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红色,脸上充血,头发上滴着汗水,跑鞋也破了。
到后来,没有汗水了,头发上的汗粒开始结晶,像是冰屑一样。
脚从鞋子里钻出来,磨着地,流着血。
九饼的眼前,也恍惚了,他看不见安宇的汽车有多远,他什么都忘了,脑海中就一个念头,跑。
直到安宇的车猛地停下来,九饼砰地撞到车上,摔倒。
九饼拼了命地爬起来,又要跑,被安宇一把拉住:“够了!”
九饼几乎听不到安宇的声音:“你不要命了!”
九饼虚弱地吐出两个字:“照片。”
安宇叹了口气:“照片都是我PS的,骗你的。”
九饼费力地笑了,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我炸你一脸屎。”随后,整个人砰地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
九饼躺在医院里,两只胳膊上都插着针,吊着生理盐水,双脚包满了纱布。
九饼慢慢睁开眼,就看到薄荷焦灼地看着自己。
薄荷看到九饼醒了,一下子哭出声来,趴在九饼身上,哭得肩膀耸动,泣不成声。